刚起身,木棠发来一条视频,她眉梢微挑,又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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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了。
贺川给凌度倒酒,站起身,鞠了一躬,“对不住兄弟。我是真没钱,我爸那儿一分都抠不出来。我妈前两天还接济我,现在也没声了,打电话都不接。”
凌度没搭话,反正给他开车也不是长久买卖。
门被推开,祥子进来,看见他俩,不乐意了,“那俩呢?孝玥和柒柒,吃饭不叫上?仨老爷们干巴巴的。”
祥子北京本地拆迁户,三人是高中同校同学。
贺川把酒干了,“她俩在看包,等我带她们上skp呢。贪心不足的东西,六分的长相要十分的待遇。”
祥子夹一口臭鳜鱼,“傻逼。”
“对吧。”
“我说你。”
“啧。”
“双飞完你嫌六分了?白嫖就白嫖,畜生装什么人。那俩也蠢,东西还没见着就敢劈开腿。”
贺川抄起烟盒,扔过去,“滚你妈的。”
祥子接住烟盒,想起昨晚的事,神情猥琐,夹一大口腊肉炒醋排,吃得满嘴油光,“我以为胡莱去柬埔寨之后干上诈骗了呢,八百年不打电话,怎么就临时让我去充个人头,原来是肥差。那局上全是姐姐,美死我了。”
贺川骂他,“以后话说不清楚别特么打电话,谁想听你在霄八跟富婆吃饭那点破事。”
祥子笑得直抖,“怎么还急眼了?”又转头对一直不吭声、明显有心事的凌度说:“我跟你说,那帮哥们质量真次,照你没法比。下次再有这好事儿,我带你去,秒不死他们。”
贺川啧嘴,“嘿!”
祥子瞥他,“拉几把倒吧,你那逼样都入不了我的眼。那帮姐姐能看上你?”
贺川抄起打火机扔过去,“那种女的,不是自己牛逼,就是老公牛逼,要么靠的人牛逼,憋闷着呢,就得我深入慰藉。”
祥子贱笑,“你深入的是慰藉吗?”
贺川挪过去,搂住他肩膀,“你留意,下次带我俩,我试试我这慰藉对姐姐好不好使。”
“你是真恶心。”祥子一边骂一边笑。
凌度一直低头吃饭,却没动几口,很快,他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嘛去!”祥子扯脖子喊。
凌度头也不回。
祥子皱眉,“不爱听了?”
贺川拿起筷子,边吃边晃腿,白眼一翻,“你问他爱不爱听,问题是,他听了吗?”
“那他犯什么毛病?”
“你没看见他脸上那伤?”
“看见了,没来得及问。”
“昨晚半夜坑了老六二十万,给兰漱了吧。看他这德行,不是兰漱没搭理他,就是反应没达到他的预期。”
祥子“啧”,喝口冰的,“兰漱这人……”
贺川抬头看他,“怎么?”
祥子摇头,“没。我怎么记得开始不是这么发展的啊?不是逢场作戏吗?他动真格的了?”
“别瞎扯。”
“你急什么?”祥子说着手又搭上来。
贺川躲开,夹一口甲鱼,咬得吱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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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内,中岛休息区坐满了人。
凌度扫一眼中线左侧的位置,倒是空着,但放了几个网球包。
他心里烦,转身往外走,正好看见兰漱从卫生间出来。
她穿着贴身的白色上衣和蓬松的黑裙,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额前还系着一条发带。
他脚步一顿,退回几步,把自己隐进走廊立柱的阴影里,靠墙看着她。
这衣服她只在上班时穿。
想到这,烦躁不减反增。
她什么意思?
对别人就穿成这样,对他就裹得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