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姐抬头,把一个礼盒递给她,兰漱一眼看见威尔逊标志。
杨姐叠着手托住下巴,“前两天就到了,我去出差,没顾上给你。费德勒签名款,很配我们兰漱。”
兰漱有些局促,“太贵重了。”
杨姐摆摆手,“行了,去吧。好好干。你知道我不会亏待自己人,也不会让我的人受屈。”
兰漱提气,“谢谢杨姐。”
*
凌度被电话吵醒。
那头贺川的嗓子像被烟熏过,“出来吃早点,大栅栏这边。”
凌度翻个身,仰躺着,经过一夜发酵,嘴角和脸颊的淤青全显出来了,“不吃,我才睡仨小时。”
贺川笑了,“听说了。你真牛逼,老六都敢坑。快点来,我跟祥子。”
电话被挂断。
凌度又闭眼撑了一会儿,睡意怎么也回不来,抓把头发,眯着眼晃进浴室。
*
凌度起得太晚,早饭没赶上,只赶上洗头。
他熟门熟路躺好,闭眼。
贺川侧头看见他脸上伤,笑得眼都没了,“牛逼。漱漱哪知道你为她付出这些。”
“啧。”
贺川改口,“兰漱,这也跟我较真儿啊,叫个漱漱能咋地。”
提到她,凌度吐了口气。
昨晚那二十万转账,她不可能没看见,一句“谢谢老公”的客套话都没有。
不知道天天不满意什么。
他欠她的?
怎么就能这么心安理得,把他当狗使?
他是狗吗?
贺川听见他心声一般,问他:“你这身伤,她什么反应?说什么没?”
“她该说什么?”凌度反问。
贺川笑死,“也是。要我说,你就让她滚蛋,恃靓行凶呢?天天这么霸道,又不该她。”
这时贺川带来的俩女孩走进来,其一轻撞贺川肩膀,把手机递过去,“看老六朋友圈没?”
贺川抬眼看见一句“还得是凌度骨头硬啊”,虽然用了句号收尾,情绪却很饱满,给他乐得不行。
他对凌度说:“还得你治他。”
凌度想着兰漱和那莫名其妙的卡宴男,烦得很,没接话。
贺川没等到回应,一抬头正对上俩女孩正看着他,脸上挂不住,眉头一拧,不耐烦地挥手:“出去出去,杵这儿干什么。”
二人一愣,转身出去了。
*
中午休息,兰漱坐在露天休息区吃三明治。
回复确认了代账公司发来的本期申报后,她点开新邮件,上面显示离岸公司账户已开通。
她随即关掉界面,翻出此前存下的房源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想问一下,您主页挂的上海西莞网球俱乐部公寓的那套两百八十平的房子,房租多少啊?”
对方很热情,“那是样板间照片,实际租的房子要看您需求,依照户型区分,价格在三万到五万间。您要租房吗?可以约看房。”
“我是网球运动员,我想知道租房可以用网球俱乐部吗?”
“可以的,住户或房客交一千二会费即可使用;否则需要购买八万的年卡。”
兰漱顿了顿,“我听说谭衷住在这里。”
谭衷被认为是继李娜之后,最具影响力的中国网球传奇之一。退役后转入体育投资,布局迅猛,控股的鸾星资本在业内外声名显赫。
“哦,那倒没听说。”对方随即又道:“这边配套很全,环境也好,六片沙地网球场……”
兰漱挂了。
如果谭衷如传闻中那样住在西莞,她会争取去上海。
否则,上海就没什么可去的。
吃完三明治,她擦擦嘴,收拾好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