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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蓓把手机扔进副驾驶座,顺手拢了一把头发,深呼一口气。
其实她刚才看得清楚,那辆mc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正是阳欢。
但她觉得没必要把这事告诉兰漱,反正兰漱想知道自己会去查的。
要是自己多嘴,万一回头兰漱闹起来,让阳欢下不来台,阳欢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反倒惹一身骚。
大家横竖也不算熟,阳欢又有社会地位,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就是没想到凌度这么不挑食。
阳欢能带给他什么?难道会比自己带来的更多吗?
她实在搞不懂,凌度为什么不选自己。
难道说当初他开那价,她不同意,让他觉得她实力不够?
那真是目光短浅了。
她自己没钱又不是她家里没有。
啧。
真是恶心。
她一想到自己刚刚还被他的外表勾引了,就觉得丢脸。
怎么能把那段记忆从她和凌度脑子里抹去呢?
她烦得揉了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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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漱磨了咖啡,抿一口,苦味倒不重,酸味却很明显。
她走到洗手池前将剩余咖啡倒掉,搁下杯子,双手撑在岛台边缘,抬眼打量起这套已经属于她的房子。
错落有致的餐厅、开阔的入户玄关,以及尽头视野极佳的客厅,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但在与关誊正式理清关系之前,她还不能把这套房子视作私产。
总得防着他留有后手,免得到时候陷入被动。
这样想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微信电话,在对方回应后,郑重地说:“我想现在搬家,你可以帮我叫个车吗?面包车就好。”
对方停顿一下,“我来看看。”
“谢谢你。”
“以后少说这种话。”
兰漱抿一下唇,不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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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度站在路边,仰头望月。
十五了,一点都不圆。
他收回目光,打开手机,在通讯录列表里划了一圈。
单身的都在局上,脱单的都在陪对象。
指尖滑向兰漱头像,他点进去,看到她的动态——
“都一样。”
凌度不由自主地挑眉,轻蔑的眼神和向下的唇角顿时发生变化。
什么意思?和关誊分手了?
他正琢磨着,禧瑞都那套房的门锁突然传来提示音。
有人输入密码进去了。
什么意思?
她回去了?
他心跳快起来。
跟兰漱分手后,他一直住酒店,两千五一宿,硬是没皱一下眉,直到兰漱搬去关誊送给她的房子,他真恨自己那副窝囊样。
他赌气不肯搬回去,不知是为了证明自己底气犹在、离了她反而过得更好、她跟他分手是她蠢。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有骨气,既然放话把房子留给她就绝不回去、避免以后传出来是他把她赶走了……
但无论是什么说法,都是表达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