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在意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心理拉扯?他根本就是在倾情表演一个嘴硬的傻逼。
站在风中吃了半天土,他打了个车,回禧瑞都。
她回去了,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他俩本来就没矛盾,无非是他没别人有钱,她才给了别人机会。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努力。
但他不会永远没钱,在挣钱这方面,兰漱身边这些臭鱼烂虾未必有他天赋异禀。
打败他们就好了,又不是很难。
二十分钟车程,他已经想到兰漱躺在他怀里,对他说“把灯关一下”的画面,好像这段时间的苦他一点都没吃。
到了家门口,他低头整理一下衣服,又偏头闻闻身上的味道。
还好,很香。
他摁密码开门,先不抬头,他觉得随意一点好,不要让兰漱觉得他好像想死她了,那不给她爽死了?她休想那么爽。
门开了,他懒懒望去,原本还装得若无其事,可在看清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后,心脏嘎嘣一下不再跳了。
男人没有起身,兰漱也坐着不动。
她晃晃手机对凌度说:“我房租还没到期。”
凌度冷笑,懒得告诉她这房子现在的业主是他。
他没搭理兰漱,瞥了一眼那个男人。
长得真丑,个儿矮、眼睛小、塌鼻子还大嘴巴,戴个眼镜、梳个背头装什么蒜。
视线再往旁边一扫,看到客厅里堆着还没收拾的行李,他眉头一皱:什么意思,同居?
他强压着脾气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啤酒。
就拿一罐,多一罐他都不拿,这个男的配喝吗?
凌度喝了一口,冷冷扫过去,“这么晚了,搬家师傅还赖在别人家里,合适吗?”
男人起身,慢条斯理地系上一颗西装扣子,转头对兰漱温声说道:“不早了,先睡吧,回去的事明天说。”
说着,他伸手在兰漱胳膊上安抚地拍了一下。
得到兰漱的点头回应后,男人才看向凌度,语气沉下来,“这么晚了串门的也请回吧。别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凌度当场气笑了,“您是大清余孽吗?我就坏了能怎么着?她明天是会吊死在你给她立的贞节牌坊上吗?”
男人眯眼,神情里多了一丝带有攻击性的审视。
凌度毫不示弱地迎上去,虽然是坐姿,但气场全开。兰漱的态度他目前摸不准,可这房子到底是他的地盘,他有的是底气。
眼看局势要失控,兰漱适时开口,对男人说:“你明天来俱乐部。”
男人本想硬碰硬,但一见兰漱面露为难,终究不舍得逼她,便顺着她的意思退了一步。
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凌度留在这儿,于是冷声吐出四个字:“请他离开。”
凌度反应极快,腾地站起身,放下啤酒就朝男人逼过去。
兰漱微微皱眉,真打起来男人不是凌度的对手。
凌度初中就漂头发,拉帮结派,是方圆百里最有攻击性的废物,而男人一路好学生,根本不够他两拳的。
为了不让局面闹大,在凌度冲过来之前,兰漱牵住男人的袖子,低声劝道:“我没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你别担心我。”
男人一顿,低头看向兰漱扯着自己袖子的手,满腔怒火瞬间散尽,对她的要求再无异议。
凌度也刹住脚步。
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去拉别人衣袖?她凭什么啊!
男人走了。
兰漱没理会原地罚站、脸色铁青的凌度,坐下来,把刚才特意翻开摆在茶几上的周刊合上,随手丢进那一摞落灰的杂志堆里。
她淡淡抬眼看向凌度,“我们已经分手了。”
凌度回过神,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那本周刊。封面上的男人正是刚才那位,旁边赫然印着——
卫林洲,彭博亿万富翁榜的颜值担当。
他想起卫筝的话。
哦。
原来他就是卫林洲,看着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