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即刻停住,呼吸沉闷地说道:“好。”
本来也不敢太过分地欺负她。
孕妇的情绪本就容易失控,况且他今天还是惹到顾意浓了。
在枪店里说的话,应该把顾意浓吓到了。
但人都是复杂的。
那样的他是他,想温柔珍爱她的也是他。
既然顾意浓害怕他的另一面,他还是像从前那样,将那一面隐藏起来就好了。
——
次日清醒过来,已是纽约时间的上午十点,孕期体质虚弱,很容易疲累,顾意浓昨晚却睡得很酣沉,只是在清晨时,总感觉在被那道熟悉又深沉的目光窥伺着。
她太累了。
翻了个身后,很快就又昏睡过去。
昨晚和原弈迟跨布鲁克林大桥开超跑飙车,她的卷发被东河的风吹乱了层次,便唤来从前在西村帮她做造型的华裔造型师。
换上五分袖的杏白色连衣裙,领口处有繁复的打揽工艺,能够遮住孕肚,宽大又长的裙摆,垂坠到了顾意浓纤细的脚踝处。
刚被修剪打理过的卷发慵恹又妩媚地披散至肩际,肤白如雪,美艳动人。
造型师和顾意浓半年多未见,只觉得这位富家千金这次回到纽约,比之前状态更好,也更美丽了,有种丰饶感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看来她的婚姻状况应该不错。
大美人本来也是需要被滋养的。
而在半年前,她看着开朗明媚,偶尔还是会流露出郁郁寡欢的神情,像有什么心事。
坐电梯去一楼前。
顾意浓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想起昨晚那些影影绰绰的回忆,甚至有些难为情,她抬起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又调整起有些失控的呼吸。
自己绝对是被孕激素搞乱了状态。
她暗暗地想。
又不是没和原弈迟做过。
怎么就和怀春少女似的,竟然害羞上了。
怪丢脸的。
她绝对不能被原弈迟看出来。
电梯门刚打开。
顾意浓就听见了一道响亮的狗吠声。
正觉得有些奇怪,又马上反应过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兴奋,她踩着那双绑带凉鞋,加快脚步,往客厅处走。
曼哈顿上午的阳光格外亮烈晃眼,一楼都是近三米高的落地窗,显得偌大的空间更为轩敞通透。
在距离客厅尚有一段距离时,顾意浓将脚步放慢,又停了下来。
光线勾勒出男人优越的背影轮廓。
他没有发觉,她就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深蓝色的衬衫稍稍掖进西裤的边缘,衬得身形肩宽腿长,比例极好,踩了双稍显粗犷的麂皮踝靴。
或许是为了方便牵引狗绳。
男人罕见地戴了袖箍,就夹在上臂的位置。
随着拖曳巴克的动作,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显得愈发强悍粗壮,与平日绅士斯文的气质大相径庭,反而有种暴徒般的硬派感。
当然顾意浓已经顾不上看原弈迟,只想先遥遥地看看巴克,那头体型庞大的猎犬。
它的鬃毛很长,体魄不亚于雄狮般的强壮,但是走路的姿态稍显笨重,或许和上了些年纪有关,但气息仍是活泼的。
和主人久别重逢。
巴克真的很高兴,尾巴也在狂摇,发出呼哧呼哧的愉悦声音。
然而它的主人却用英语,嗓音沉厚地同它强调道:“巴克,你待会儿要听话。”
“我妻子快下楼了。”
“她怀孕了,身体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