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凶她,也不要太淘气。”
“做个乖男孩好吗?巴克。”
不管原弈迟说什么,回应他的都只有巴克响亮的犬吠声。
看着男人姿态温和地牵着巴克那头巨型犬,顾意浓的心跳有些鼓噪,也觉得此情此景很奇异。
她忽然想给眼前的原弈迟和巴克拍几张照片,便折回电梯间,来到二楼的主卧,从胡桃木床凳处的藤编包里翻出了那台宝丽来相机。
她的旧手机也应该和胎心仪躺在里面,顾意浓拿出相机时,也发现手机不见了。
但她没多想。
只当是自己神经大条,又放在别的地方了。
刚折回一楼,巴克敏锐地觉察到她的气息,眼神机警地朝她走过来的方向看了过来,原弈迟的表情多少带着些戒备,然而顾意浓的表情确实兴奋且热情的,在面对巴克这种曾经和狮子搏斗过的大型猎犬时,女人也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惧态。
很快,巴克的尾巴就摇了起来。
原弈迟的表情松懈了些,但仍然垂着眼皮,边观察着狗的情况,边牵引住它,防止它突然扑向怀孕的妻子。
顾意浓将相机撂在旁边的茶台,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巴克的脑袋
原弈迟刚要出声制止。
巴克却主动趴了下来,罕见地泄出了温驯的姿态,也收敛住了身上的野性。
它呼哧呼哧地喘着,任由顾意浓摸着它的脑袋,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姿态。
“goodboy!”顾意浓用英语夸奖它。
巴克呜汪地吠了声,开心地将尾巴往大理石地砖处甩了下。
原弈迟面色稍霁,嗓音低沉地说道:“巴克倒是很喜欢你,竟然肯让你摸它。”
“那当然了。”顾意浓的目光落在巴克背脊上的疤痕,掩藏在毛发里,细看是有些狰狞的。
巴克是猎犬。
和狮兽搏斗时肯定有受过重伤。
她掩饰住心脏泛起的微弱蛰痛感,又说道:“巴克是通人性的,有灵性的好狗能嗅出女主人怀孕了。”
“我的肚子里有它的弟弟或者妹妹,它当然会很亲近我了!”
“是不是呀巴克?”顾意浓又问道。
巴克响亮地吠叫了声,像在给她回应。
虽然顾意浓和巴克相处融洽,原弈迟在她吃早午餐时,还是执意要将它栓起来。
顾意浓的面前是莓果华夫饼,她从高脚凳处转身,有些怜悯地看向趴在沙发旁的巴克,感觉它的表情有些蔫蔫的。
“你没必要把它栓起来。”她无奈地说道,“本来就是因为我才把它从德州折腾过来的,我不想限制它的自由。”
原弈迟坐在她身边,抬起手,揉了揉女人软小的耳廓,他刚才仔细洗了手,粗粝的指腹仍然有些冰,也惹得她忍不住发起抖。
“它咬死过狮子。”他淡声说道,“它毕竟是头猛犬,是兽类。”
“我不可能拿你的安全冒险。”
顾意浓垂下眼睫,闷闷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吃完东西后,我想给你和巴克拍几张照片,行吗?”
男人用极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好。”
顾意浓的手腕还是有些酸,所以他主动接过白瓷骨碟,帮她将华夫饼切成小块。
“相纸还有七张,应该够拍了。”
“给巴克单独拍几张。”
“再拍几张你和他的合照。”
男人这时将切好的华夫饼递过来,耐心地听着妻子的话语。
顾意浓的眼神却有些闪躲,半晌,她装若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有巴克小时候的照片吗?”
其实她想看看二十几岁的原弈迟抱puppy的模样,他那么洁癖,却又喜欢狗,肯定留下过那样的照片吧。
“好像没有。”他嗓音沉淡地说道。
“我不是很喜欢摄影,拜托农场主的老板拍巴克的照片,也是因为我无法亲自照看它,只能将它寄养。”
顾意浓的心情有些发闷,涩声说道:“那之前有人拍过你和它的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