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站在门外,知道自己疼,也不把门踹开。
可人太好了,也会让人心疼。
因为世界经常奖励会抢的人。
不奖励会等的人。
沈狐弯腰,拔下一根狐尾银丝,系在墓碑旁。
银丝被星光照亮。
像一缕很轻的誓言。
“以后。”
她说。
“我会记得你。”
“如果有人真心站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
龚赞在三步外瞬间僵硬,像被雷劈了但不敢冒烟。
沈狐继续道:
“我会少用冷脸把人推走。”
龚赞眼泪当场飙出来。
但他死死捂住嘴。
不敢吭声。
礼铁祝看得头皮麻。
这狍子现在像个被静音的水龙头。
眼泪哗哗流,声音一滴没有。
沈狐转身回来时,瞪了他一眼。
“哭什么?”
龚赞捂着嘴,含糊道:“俺也去感动。”
沈狐:“别误会。”
龚赞疯狂点头。
“俺也去先不误会。”
礼铁祝差点笑哭。
什么叫先不误会?
你还准备分期误会?
常青走上前。
他一向话少。
冷静得像一杯没放糖的凉茶。
他把一小段绿毒鞭的护符拆下来,放在墓前。
“井星。”
常青低声道。
“你教过我们,欲望不是毒。”
“失控才是。”
“我用毒多年,自以为懂毒。”
“现在才明白,人心里的毒最难解。”
他看着墓碑。
“毒入血,有药。”
“毒入心,要有人肯照见自己。”
“你是那面镜子。”
“以后,我会少一点冷眼旁观。”
“多一点提醒。”
黄三台在后面冷哼。
“你提醒?你那叫冷冻通知。”
常青淡淡看他。
“比你毒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