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狍子。
“我可以等。”
“我也可以继续被她骂。”
“她想说的时候再说。”
黄三台啧了一声。
“你今天脑子像开会员了。”
龚赞眼泪汪汪。
“我也觉得,我成长得有点突然。”
沈狐终于看了他一眼。
很短。
却不冷。
她低声道:“龚赞。”
龚赞瞬间挺直。
“到!”
沈狐沉默了半息。
然后说:“我确实怕。”
桥上风声忽然停了。
沈狐握着打魔之鞭,声音很轻。
“我怕你死。”
“怕你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前一刻还在胡说八道,后一刻就没声了。”
“我不是不在乎。”
“我是怕我一在乎,地狱就知道该怎么伤我。”
龚赞眼泪刷一下下来了。
“狐狐……”
沈狐冷冷补了一句:“但你再趁机得寸进尺,我就抽你。”
龚赞哭着点头。
“好嘞,能被抽说明我还活着。”
黄三台扶额。
“完了。”
“这货连挨打都能磕糖。”
礼铁祝本来鼻子酸,被他俩弄得差点笑出来。
可笑完又更难受。
人真奇怪。
一句“我怕你死”,比一百句“我喜欢你”还重。
喜欢是花。
怕失去是根。
花可以摆给别人看。
根只能埋在土里疼。
第三封信,落在商燕燕面前。
信纸展开。
上面是井星死前的画面。
还有商燕燕一次次复盘的影子。
每一次复盘,结尾都写着一句话。
如果我再聪明一点,他是不是不用死?
商燕燕脸色微微一变。
桥下的嘴像闻见血的鱼。
“她一直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