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处于劣势,倒是开始讲诚意了。”
宸熙轻笑了一声。
洪朝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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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宰了这个可恶的兔崽子!
“许县令,你瞧瞧他这眼神,明显是被说中的心思想杀我灭口呢,和这样的人谈条件得小心点。”
宸熙装着害怕的王许安身边靠了几步。
洪朝荣……
好想杀人!
“洪将军,七公子说得不无道理,根据你来时的作为,明显没有赔礼道歉的意思。
现在示弱,不过是因为怕打起来打不过,没有命回沧州。
若我现在信了你的话,让你就这么离开,结果回去转头就派兵来攻打我,我当如何面对?”
许安不紧不慢地接口。
“许县令说笑了,洪营的兵都是朝廷的兵,虽然我是行营的主官,无缘无故的也不能让他们来攻打县城。
即便我真有这个想法,其他的人也不会同意,真这么干了,那就形同造反。
一旦被安上造反的罪名,届时朝廷派兵来剿,凭我们沧州区区一万兵马如何抵挡?
当然我之前行事确有不妥,许县令不信本将也能理解,为此,我愿将犬子放在你身边做事。”
洪朝荣咬牙道。
“洪将军的意思是留下你另一个儿子当人质?看起来确实诚意满满。
不过我听说将军有三子,豪族世家的恩怨,不用我多说你也懂。
若你的长子为了能顺利继承家里的一切,趁机跑来将你另一个儿子给杀了,并嫁祸到我身上,我又该如何自处?”
许安先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
好不容易恢复冷静的洪朝荣被他这句话给激得呼吸都变粗重了许多。
他闭了一下眼睛,用力吸了口气,才将翻滚的情绪压下去:
“许县令,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县令并无和自己彻底决裂的打算。
不然根本就不会听他说这么多话。
“很简单,你开的价不合理,你说令郎冒犯本官,愿意拿出诚意赔罪。
错了,他冒犯的不是本官,而是朝廷的脸面。
区区三万两银子就可以抹平朝廷的脸面吗?”
许安眉毛一扬。
“那依许县令的意思?”
“沐水县的产业本不属于你们洪家,那是你们霸占过去的,这个不能拿来当筹码。
你若真想化解今天的事,就亲笔向朝廷写封请罪书,至于诚意,拿一半家财出来吧。
目前的朝廷挺缺钱的,洪家拿一半家财请罪,这事多半就能揭过去。”
许安回答。
他此言一出,不仅洪朝荣气得面皮发紫,宸熙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他错了,他以为许二姑娘就够狠了。
没想到真正的狠人是许县令啊。
瞧瞧他这刀,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啊。
洪家在渭州盘踞了一百多年,家财无数。
家族也根深蒂固,想让他们拿一半家产出来,等于放全族人的血。
洪朝荣哪怕是洪氏家主,他也做不了这个主。
他要真敢这么干,都用不着许安动手,洪氏族人就会想办法把他弄死。
与其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
“许县令,你这是完全不准备给我活路么?”
洪朝荣咬着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