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站着了。”孙雪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伸手拉了拉许言初,“我们坐下聊会儿。”
许言初刚站起来,又被拉着坐下。
她在社会上混了几年,自然能很快想明白一些事。她和孙雪素不相识,是没什么可以聊的。
她和对方唯一的交集只有纪韵,孙雪来找她,多半是因为纪韵。因而她不想与她虚以委蛇,直截了当问了她,“你找我是想聊什么?与纪总有关?”
对方眼神闪过诧异,没想到许言初这么直接。她嘴角的不减,“我听他们说,你是韵哥的得力助手,他出席很多场合都会带着你。”
“他们?”
“就是刚刚和我们聊天的那些人。”
得力助手这个形容许言初听到过很多次,老板工作总是带在身边的,自然是心腹一般的人。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也知道,孙雪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对面见许言初不接话,自顾自说了下去,“你还挺厉害的,能把蒋回挤下去。蒋回可是集团层层筛选出来的,韵哥调到基层都还带着,没想到最后被你比下去了。”
孙雪说完这话停了下来,目光看向许言初,是在等着许言初接话。
这种场景在工作上并不少见。不熟悉的人初次对话,总是要商业互夸一番的。
但孙雪出道这么多年,也没个代表作,她想夸都夸不出来。
“蒋特助很优秀,我跟他不是竞争关系。”许言初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纪总和蒋助理都是从海市调过来的,不熟悉蓉市的商业环境,所以纪总外出才带着我,让我从旁协助。”
“那韵哥怎么带你,不带别人呢?”
“你问这话是想打探什么?”许言初看了眼时间,拍卖会快要开始了,“不如直接一些,免得绕来绕去。”
听到许言初直接又疏离的话语,孙雪面上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来找你确实有些冒昧,你不高兴也是应该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我实在是拿不准。”
“拿不准什么?”
“拿不准你和韵哥的关系。”
许言初心下叹息。
果然是来打探这个的。年轻多金的单身老板,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下属,任谁都会多想一层。
可许言初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她和纪韵私下什么关系,关旁人什么事。
她刚要开口,却被孙雪打断了。
孙雪朝她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讲,你不要告诉别人。”
她左右看了看,“我家和韵哥家里有意让我们联姻,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许言初如实答着。
纪韵没说过,她无从得知。
这一出偏离了许言初预想的轨迹。
她原本以为孙雪是和别人一样,是来通过她打探纪韵私人情况的单向爱慕者。
原来,竟还有这一层关系。
她回想起那天在云策创意见到孙雪,大概也是因为联姻的事情,孙雪才会找过来。
“这事两家还没有宣布,你不知道也正常。”孙雪神情有些纠结,“我来找你,是觉得你和韵哥关系好像不一般。”
她试探问着:“你们不是情侣吧?没有在谈恋爱吧?”
“不是。”许言初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撒谎。
尽管她此刻内心已不再平静。
“那就好。”孙雪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你知道的,联姻这种事都是家里长辈做主,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是世交,前段时间两家坐在一起吃了饭,才刚敲定的这个事。”
她眉眼笑得更深,“要是你和韵哥在恋爱,那我就拆散有情人了,我心里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