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从头顶泄下来,明明很凉,许言初的手心却出了汗。
她回想起昨天纪韵提起孙雪时候的话,他说,他和孙雪不认识、不熟。
两人的话语出现了矛盾。
而孙雪现在的模样,显然是把许言初当纪韵外面的花花草草了。
她内心的躁郁升起来,“你拐弯抹角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来宣誓主权?这事儿你不该来问我,你应该去问纪总。”
话语里的善意和恶意,不管怎么隐藏,也还是会露出端倪。许言初很敏锐,她能感觉到。
孙雪愣了一下,随即调侃着:“你怎么还生气了?你要是觉得我胡乱猜测你和韵哥的关系,冒犯了你,那我跟你道歉。”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就算你和韵哥没有男女关系,但他去哪都带着你,想必是很信任你的。既然你是韵哥的亲信,我也该来见一见你的。”
许言初站起了身,她垂下眼眸,眼中是被人无端针对的愤懑。
“你用不着专门来见我。”她说,“我又不是纪总他妈,你来见我,我也不会给你见面红包。”
许言初说完,不再关注孙雪的笑脸是否还如面具一般挂着,转身就离开了。
——
许言初面色不算好看,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纪韵的身影。她发了消息给他,而后径直去了二楼的拍卖主会场。
二楼会场的灯光出了拍卖台上,其余地方都不亮。
铺满暗色的绒绸桌布的圆桌,依次摆放在会场里。每个桌子旁只有三四个椅子,桌上还放着鲜花和茶水。
许言初走到放着“一号”牌子的桌子旁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心里的烦躁慢慢降下来。
没一会儿,会场里三三俩俩坐满了人。
纪韵是在开场前两分钟到的。
他一坐下就察觉到了许言初的情绪,他目光投过去,看着她的侧脸。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什么。”许言初回过神,保持着体面,“刚刚在大厅和孙雪说了一会儿话。”
她说着眼神闪烁,移开了目光,话语带着似有似无的试探,“她说话我不太喜欢,聊得不怎么开心。”
纪韵“嗯”了一声,“她说话是不讨喜,你不理她就是。”
这话落在许言初耳中有些意味不明。
她躲开的眼神又挪了回来,想问些什么,被拍卖会开场的声音打断了。
聚光灯亮起,被音响放大的声音传到各个角落,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压了下去。
许言初将注意力放在拍卖台上,看到了身着白色西服的工作人员,以及他身旁的孙雪
此刻的孙雪换了一身礼服,同样的扎眼,同样的引人注目。她在聚光灯下笑得极为优雅,一举一动都精心设计得恰到好处。
许言初看了一会儿,看得她肚子不舒服。
她对着纪韵耳语一番,起身离开了座位,去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许言初找到了她内心躁动的原因,或者说是推波助澜的导火索。
她的例假提前了两天。
找工作人员要了卫生巾,处理好自己,再回到主会场的时候,开场仪式已经走完。
她脚步停在门外,眼神看着一号桌那头。
纪韵身旁坐了人,一个从头到尾都扎眼的人。
许言初脑海里适时浮现了四个字。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