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之中,三名魔修还在同那定王爷推杯换盏,而忽然之间,一名小小的男孩突然出现在正堂门口。
他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雪肤黑,精致得仿若瓷娃娃,明明还是个个头不及成人腰际高的小宝宝,却是穿着一身正经的雪白剑袍,怀抱着一把比他整个人还长的晶莹玉剑,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黑瞳冷淡地看着他们。
定王爷祁晏怔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何会有个小孩子出现在这里,他身边的元婴魔修已是对视一眼,一边嘻嘻怪笑,一边暗自唤出武器:
“哪里来的小娃娃?莫不是来给爷爷们陪酒喝的?”
容雪初并不与他们言语,直接挥剑而上,剑光一闪,已是将这间屋子拦腰而断,而那几个魔修早有预估,提前躲开了这一击,毕竟容雪初并未隐瞒修为,当他出现时,这些魔修自然便已经觉他是一个元婴修士。
“好狂妄的小子,不过是元婴前期而已!”
魔修们被容雪初激怒,纷纷向容雪初攻来,容雪初以一敌三,却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优势,魔修们察觉到他的实力强大,便终于收敛了轻佻的神色,又见容雪初攻势稍缓,以为他有要谈话的意思,立刻开口道:
“原来是前辈!既然前辈与我等三人一时打不出结果,又何不先停战谈谈呢?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容雪初沉下了眸,停顿了一下,暂且止住攻势,双方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而那虽有筑基修为的定王爷显然已经反应过来这是仙人打架,躲在一边角落瑟瑟抖,容雪初还没开口,其中一名魔修便已抢先回答:
“前辈是仙修,一定是为了那城中妖物伤人事件而来的吧?——那不是我们干的,也不是这位定王爷干的。”
容雪初神色未变:
“那你等是为何而来?”
“前辈想必应该也已知晓,这凡间王朝皇族的祖上曾经出现过一名大修士,在家族祖地藏下了一些宝物与传承,我们正要前去探寻,如果前辈也想一起来也无不可。”
那些魔修回答:
“至于那嗜灵寄生藤伤人之事,前辈还是去这凡间王朝的皇宫与安王府查查看吧。”
容雪初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那位定王爷:
“你们与这个筑基修士有何关系?他的肉身骨龄太小,定是神魂夺舍了这具肉身。”
“前辈,这就只是人家的家务事了。”那几个魔修又道:
“那位定王爷肉身下的神魂确实并非原主,但却是他们家族的一位先辈,他们自己家族后辈自愿奉献自身精髓为老祖延年益寿,又自愿供出自己的肉身为老祖更换身体,这种事情固然于仙道不合,但是你们仙修也不便直接来管吧?”
果然如此!容雪初在听祁临说定王一脉的怪病时便已隐隐有了感觉,因为他从没有听说过拿凡间之物能做成什么仙药解决阵法的反噬,果然定王一脉根本就没有什么怪病!只是出了一位拿自己后嗣修炼的邪修老祖罢了!
容雪初已经能猜到,在五百多年前,有一位定王爷一心求仙,但苦于资质太差,苦修多年毫无结果,不甘心就此老死,便竟是起了邪意,通过炼化自己的血亲来强行延长自己的寿命。
他对外谎称子嗣得了一种怪病,只能靠仙药活下去,实际上是把自己其他孩子给炼化了,只留下一个做种,继续繁衍后代为他不停延寿,如此五百余年,他才终于修到了如今的筑基圆满!
而他现在的身体,显然是终于等到了一个至少资质比他原身要好的后辈,于是毫不犹豫地便进行了夺舍。
这位定王爷既然都已经修炼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容雪初不相信他会不去试图利用他们祁氏先祖留下的地室阵法,而那嗜灵寄生藤喂饱之后可以分裂出新的母株,那定王爷定是想利用此构成灵域用以修炼!
这些魔修以为说上一句“不是他们干的”就能骗过他了吗?!
容雪初确认了猜测,刚想继续动手,忽是心中一紧,生死关头的危险直觉让他立刻化身移形,一股狠厉的强大剑气与他几乎擦肩而过,将他刚刚所站立的地方斩碎成一片尘埃!
容雪初并未迟疑,身影数次转变,接连十道冷厉剑气在他几次落点的地方劈下,却是完全没能碰上他的衣角,容雪初毫无伤,挥出这剑气的化神魔修显出身形,怒极反笑:
“好个滑不溜秋的小崽子!”
“师兄!”那三个元婴魔修见到他出现顿时面露惊喜,原先对着容雪初那副尊敬的神情也立刻荡然无存,变得狠辣歹毒:
“师兄,这小子虽然只是元婴前期,但是他实力强劲,一个人打我们三个竟也完全不落下风,他这般强悍,一定有很多奇遇,师兄吃下他定能大补!突破化神中期!”
这三位魔修此时已经完全放下了心,因为他们的师兄乃是化神前期修士,虽然眼前的小仙修异乎寻常的强大,但是元婴修士,怎么想也绝不可能是化神修士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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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放松了警惕,便又凭空生出了歹心,三名魔修看着眼前的小娃娃皆是垂涎欲滴,他们魔门修炼吞噬之法,十分热衷于食人,虽然大头肯定是属于师兄的,但是想来他们等人应该也能分到一个胳膊腿儿尝尝!
“这般精粹灵力,确实一定十分美味!”那化神修士望着容雪初也是面露觊觎,“正好,在吃那些未生胎儿前就先拿你做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