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应了一声,跳下马车,小跑着往后头去了。
没一会儿跑回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夫人,三小姐和五少爷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嗯,二夫人在里头拉架,拉不开。”春桃顿了顿,“三小姐薅了五少爷的头,五少爷扯了三小姐的衣裳,两个人都哭了,哭得一个比一个响。二夫人骂了这个那个哭,骂了那个这个嚎。”
江凝月深吸一口气。
她下了车,掀开林氏那车的帘子,往里头看了一眼。
月儿和沈文远面对面坐着,两个都哭的满脸鼻涕眼泪。
月儿头衣裳领子被扯歪了,沈文远头散了。
林氏坐在中间,一手按一个,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
“怎么回事?”
月儿一看见她,哭得更凶了:“大伯母!他说……他说我!”
“说你什么?”江凝月问。
“他……他说我是爱哭鬼。”
江凝月:“……”
沈文远不甘示弱:“她说我是跟屁虫!”
“你先说我的!”
“你先动手的!”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江凝月看着月儿,没说什么姐姐要让弟弟的话,她伸出手,把两个小孩从车上拎下来。
“站这儿吵,吵完了我们再走。”
月儿和沈文远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又不看。
“吵啊。”江凝月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来,开始。”
两人张了张嘴,谁也没出声。
“不吵了?”
月儿低着头,沈文远也低着头。
“不吵了,那就一个个说为什么生气。”
她指了指月儿,“你先来。”
月儿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沈文远,“我生气,是因为刚刚车颠簸了一下,我磕到了头,我疼,我就自己哭自己的,他凭什么管我,还说我,我气不过就说他是跟屁虫,还薅他头了。”
说完她看了大伯母一眼。
江凝月点了点头,看向沈文远。
轮到沈文远。
他抿了抿嘴,声音闷闷的。
“我生气,是因为姐姐说我是跟屁虫,是她让我坐这车上的,又不是我非要跟过来的,她哭,一哭就很大声,我耳朵受不了,我就想让她停,她不停,我就说她爱哭鬼,然后她就薅我头,我就扯她衣裳了。”
“说完了?”
“说完了。”
江凝月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都有错,现在互相道歉,月儿先来。”
月儿对着沈文远:“对不起,我不该薅你头的,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