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说:“有点疼,但是没关系,我不该说你爱哭鬼的。”
“好了,你们两个握个手,这事就过去了。”
月儿伸出手。
沈文远也伸出手。
两个人握了一下,晃了晃,又松开了。
“这不就对了嘛,咱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闹的不好看了可就不相亲相爱了,到时候把你们俩放路边,自己走回去。”
前头那辆马车里,老夫人也听见动静了,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看见江凝月在那边站着,俩孩子也站着已经不哭了,放心地放下了帘子。
“小孩子嘛,闹一闹就过去了。”她跟周嬷嬷说了一句,闭上眼继续养神。
沈烨也从车上下来了,走到林氏跟前,看了一眼月儿,又看了一眼沈文远。
“怎么回事?”
“没事了。”林氏摆摆手,“已经好了。”
沈烨看了月儿一眼,月儿低着头不看他,又看了一眼沈文远,沈文远也低着头不看他。
沈煊跟着二哥沈烨一起下来的,看了一眼沈文远,又看了一眼大嫂和二嫂。
“给大嫂和二嫂添麻烦了。”
“不麻烦。”林氏摆摆手,“小孩子嘛,哪有不闹的。”
沈煊点点头,把沈文远抱起来,重新塞回方氏那辆车里。
“行了,都上车吧,外头冷。”
江凝月说完,把月儿抱上车,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
各回各车,车队重新上路。
走了没多久,天上开始飘雪了。
刚开始是细细的,一粒一粒的,打在车帘上沙沙响。
过了一会儿,雪大了,鹅毛似的往下飘。
老夫人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说了句“瑞雪兆丰年”,又放下了。
车队进了城,雪还没停。
各房回了各院,丫鬟婆子们忙活着烧炭盆、灌汤婆子。
今年冬天冷得早,十一月中就下雪了,往年怎么也得等到腊月。
江凝月裹着被子歪在榻上,春桃把炭盆端进来,搁在屋子中间,又抱了一床厚褥子铺上。
练武的事,江怀瑾和沈文斌一直坚持。
每天卯时起,雷打不动。
下雪也不停。
老马在练武场上扫出一块空地,带着两个半大孩子扎马步、练拳脚。
方安小,老马没让他练太狠,每天早上跟着跑几圈,扎一会儿马步,剩下的时间就在旁边看着。
看多了,自己也会比划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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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说到就到了。
进了腊月,京城就热闹起来了,街上的铺子挂起了红灯笼,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鞭炮的,把整条街挤得满满当当。
侯府里也开始忙年了。
大厨房的钱管事忙得脚不沾地,杀猪宰羊,蒸馒头炸丸子,灶上的火从早到晚没熄过。
刘嬷嬷带着人满府里洒扫,扫灰尘、擦窗户、换帐子,从东院扫到西院,从正房扫到后院,忙了好几天才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