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和抓住这个话头,顺势侧过身:“那我要是有哪件事办得不对了,你肯不肯不跟我计较?”
周青柏的手顿了顿:“你办错什么了?”
林青和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别管我办没办错事,你就说你答不答应我。”
“答应。”
周青柏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这女人能有什么错呢?就算她真把天捅个窟窿,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青和这才满意,声音软下来:“这话是你今天说的,往后可不能反悔。”
周青柏嗯了一声。
对他来说,只要她还肯留在这个屋檐下,肯把日子过下去,其他什么事都不算事。
天还墨黑墨黑的时候,林青和就摸黑起了炕。
灶膛里添了柴,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起来,她往笼屉上摆了昨天夜里揉好的面团。
剩菜搁在铁盘子里,用凉水镇着,搁一晚也坏不了。
小米粥在另一口锅里滚着,咸鸡蛋切开,油亮亮的蛋黄往外渗。
又抓了一把黄瓜切成片,鸡蛋打散了,往锅里滋啦一倒,猪油香气漫了满屋。
周青柏吃完这顿饭,跟周父并着肩,和另外两个兄弟一块踩着露水出了门。
这时候的田埂上已经有人影在晃动了。
秋收的日子,谁都得赶着天不亮就往地里去。
“老四,早上你屋吃了啥?”
周老二走在旁边,靴子踩得泥巴响。
“馒头,拍黄瓜。”
周青柏答得很短。
其实还有小米粥,还有咸鸡蛋,还有一盘用猪油炒的黄瓜鸡蛋。
他媳妇说了,那一盘是单给他留的,待会孩子们醒了,她另炒一盘。
所以那盘菜全进了他的肚子,一片也没剩。
早上那顿饭是扎实的,可从天亮扛到日头爬到正头顶,肚子早就空得贴后背了。
“比不上老三的日子。”
周老二拿袖子擦了一把汗。
周老三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媳妇自己的东西,我没动她的。”
苏大林前阵子送来不少吃食,到现在还没吃完。
周老三说没吃,那是不可能的,多多少少也动了。
上次为这事,周老二跟自家媳妇还吵了一架。
可秋收这个当口,谁有闲工夫管她那些弯弯绕绕。
再说那是老周家姑丈自个儿的主意,他愿意让谁帮忙看孩子就让谁去,旁人哪有说话的份。
况且,为啥不让周三嫂给你奶?这还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最后周二嫂灰溜溜地回来了,可心里的气没消,见了周三嫂眼皮都不抬一下。
周三嫂倒是不在乎,反正分了家,各过各的日子,谁稀罕看谁的脸色。
“早上你咋没过来吃。”
周青柏不再理会那些闲事,转头问周父。
周父摆摆手:“早上就算了,不折腾。”
周青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我今个跟青禾提了,明儿早上爹你也上这边来吃。”
老太太做饭的手艺,他心里有数,他爹那顿早饭准是凑合的。
再说眼下老太太得顾着小崽子,够她忙的,没必要再早起折腾灶台。
“成。”
周父那边应得干脆。
能到儿子家吃口现成的,他自然没二话。
老大、老二、老三几个都没吭声。
他们可不敢揽这话茬,家里那位媳妇还没跟人商量呢。
看这样子,老四在家里说话的位置,确实是硬气不少。
林青和没再回去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