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吃过了,算上今天,后天再说。”
“不用上工。”
周青柏凑近她耳边。
不用上工就不费力气,多来几次也扛得住。
林青和哪会不懂他打的什么算盘,笑着拍他脸颊:“别跟我耍滑头,好好按你的。”
说完翻了个身,把后背冲他。
周青柏掌心粗粝,茧子磨得厚实,按在背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林青和喜欢这种感觉。
那些白白净净的小年轻她看不上眼,就要这种硬朗的、带着汗味的。
周青柏不跟她争。
等夜里,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松口。
眼下只管一声不吭地,把手掌按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揉开那些紧绷的筋骨。
炕沿边,林青和一边揉着周青柏的肩膀,一边觉得这男人表面上一本正经,手指却总在些不该碰的地方多停留片刻。
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错的坦然,仿佛那些触碰纯粹出于医者的专注。
隔壁屋里传来三兄弟的嬉闹声。
大娃带头,二娃三娃跟着起哄,木板隔不住那股子闹腾劲。
林青和叹了口气:“这三个小子,精力都用在翻天上去了。”
“他们肯听你的话。”
周青柏把报纸翻了一页。
这话说得林青和差点笑出声。
怎么听都像是怕她火,先给戴顶高帽。
“不听也行,吃穿都我给,棍子可不会少。”
她斜了他一眼。
“我替你打。”
周青柏头也没抬。
林青和这下真忍不住了,眼角弯起来:“怪不得人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周青柏放下报纸,神色认真得近乎执拗:“你是他们的亲娘。”
他清楚得很——这个女人对他,对他们父子几个,掏心掏肺到什么程度。
她就是他媳妇,三个娃的亲娘。
林青和没再争辩。
孩子们要真敢走歪路,她下手不会比棍子轻。
看了看日头,她挑了些鸡腿肉丢进锅里炖上,剩下的留着晚上和木耳一块炒。
三娃踢踢踏踏跑过来:“娘,我袜子漏了个洞。”
“不是刚补过?”
林青和把手里的面团搁下,跟进屋去。
袜子上果然豁了个口子。
她捏着那处破洞:“这才几天工夫,怎么就破成这样?”
三娃眨巴着眼睛:“我也不知道,穿着穿着就破了。”
“先上炕待着,我给你缝。”
林青和翻出针线筐。
三个儿子一人两双袜子,昨天洗的那双还贴在炕头烘着,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