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第二天,陆怀斟是被宿醉折腾醒的。
太阳穴突突跳,像有人拿锤子从里面往外敲。他闭着眼躺了会,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睁开眼。
这是哪?酒店?他怎么会在酒店?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这时候他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t恤,而鞋子不远的地上,不知道有人泄愤还是不小心,东倒西歪就不说了,鞋面还被人踩得凹凸不平。
就在陆怀斟纳闷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喝到断片的时候,门响了。
向安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装着豆浆包子,另一袋装着解酒药和一盒牛奶。
“醒了?”他背对着陆怀斟把东西放在桌上,语气很平,“头疼吗?把药吃了。”
“嘶!吓死我,幸好是你推门进来,我刚才都害怕和人搞了一夜情。”陆怀斟接过药片,就着那杯温水咽下去,他揉了揉涨的太阳穴,试图想点昨晚的记忆碎片,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天晚上生了什么?
为什么心跳加了。
“我昨晚干嘛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
“你喝多了。”向安宁把豆浆插上吸管,自己喝了起来:“还吐人家沙上,赔了三百块。”
“三百!哪家酒吧,他们怎么不去抢!”陆怀斟更糊涂了,纳闷到了极点。
“嗯。”向安宁点点头,又转身去解装包子的塑料袋。
陆怀斟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还是空白的。
他只记得自己心情不好,想喝酒,然后潘利浩说附近有家酒吧还不错,然后。。。。。。然后就没了。
中间一大段像被人剪掉的胶片,连个画面都没留下。
“去洗脸。”向安宁催促他。
他哦了一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有点肿,嘴巴上破了个口,眼睛红红的,头翘得乱七八糟。
我去!好丑!
他急忙开始洗漱,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他吐掉泡沫,漱了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向安宁坐在床边,正在把包子从袋子里拿出来。
陆怀斟擦了把脸走出来,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肉馅的,还热着,味道不错。
他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突然停下动作。
不对。
向安宁今天话太少了。
平时他话也不多,但绝对不会安静成这样
他抬起头,看向安宁。
向安宁正低头剥一个茶叶蛋,手指很白,指甲修得很短,蛋壳一小片一小片的剥下来,放在纸巾上。他视线停在鸡蛋上,察觉到陆怀斟在看他,却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陆怀斟盯着他看了几秒,咽下嘴里的包子,猛地伸手捏着向安宁的下巴,朝着他的方向扭。
向安宁被迫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