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方若有意思,都会托中间人先摸摸男方的底,中间人也只管说女方那头还不晓得,要男方点了头,她再去牵线。
可明眼人都懂,这其实就是女方先伸的手。
成了自然皆大欢喜,不成也不至于让两边脸上挂不住。
正因如此,周母才乐得不行。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强子的事你自个儿拿主意,横竖你本事大得很。”
周母摆摆手,把外孙女打了。
许胜美也不想多留。
姥姥这前前后后的态度,太戳人心窝子。
人一走,周母就拉着马大娘坐下说话。
周青柏端了两杯水过来,没吭声,可这举动已经把态度摆明了。
周母早就听马大娘提过,那姑娘如今在老四家的服装铺子里干活,知道老儿子也认得这人。
再瞅瞅眼下这光景,心里更踏实了。
“老妹啊,你肯跑这一趟帮衬着说这事,老姐我真得好好谢你。
看得上虎子那愣头青,是他的福气。”
周母开了腔。
“虎子这孩子来这边以后,我一直看在眼里。
老姐,你这外孙往后差不了。”
马大娘嘴上也抹了蜜似的。
周母把话接得顺溜,外孙争了光,她这当姥姥的脸上有光。
她朝马大娘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不高不低:“老妹,你这阵子在青柏这儿帮忙,里里外外的事你也瞧见了。
旁的我不敢打包票,可我那二闺女跟二女婿,都不是拎不清的人。
我那大闺女以前也不是这样,不知怎么的,就成了现在这德行,把孩子教得歪七扭八,我看着心里头不是滋味。
可我二闺女家不一样,要不是有底气,我也不敢厚着脸皮开这个口。
就拿强子来说,乡下姑娘能嫁给他,那是他命里攒了福气。
咱一个萝卜一个坑,实话实说,不掺半点虚的。”
她这话讲得透亮,倒是在城里待久了,跟人学了几手说媒的路数。
马大娘听得浑身舒坦,嘴角往上咧了咧:“老姐,你尽管放心,我都明白。”
周母又续上话茬:“旁的都好说,虎子这孩子,我也能跟你拍胸脯保证,是个知冷知热的。
工资那头你也晓得,他如今住他小舅那儿,基本上没花钱的地方。
这孩子孝顺,钱都往家里寄。
可要是处了对象成了家,那就不一样了。
该孝顺的得孝顺,剩下的就得顾自己的小日子了。”
她之所以愿意这么操心,还不是想给外孙找个京市姑娘。
这年头都开放了,尤其京市这边,年轻人结了婚就分家单过,这是时兴的规矩。
周母琢磨着,往后工资自己攥着也没啥好说的。
在大城市过日子,肩膀上的担子重,总不能把钱全塞回老家去。
寄一部分回去,剩下的留着过活,这再正常不过。
也别说,来了京市以后,周母的眼界跟着长了不少。
她在这事儿上从来都想得开,当初林青和不也是分了家单过的么。
周青柏寄回来的津贴,全由她一手捂着。
唯一的要求,就是把她三个孙子给拉扯好。
马大娘听周母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了,毕竟这确实是个坎儿。
她笑着回了一句:“大姐,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头就稳当多了。”
周母摆摆手:“我跟你说清楚,你也才好替虎子那憨小子去说项。
旁的都没啥大问题,可有一桩我得先跟你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