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送出去,云九纾看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
主卧的床被滚得乱七八糟,浴袍和毛巾丢在地上,浴室的门打开着,沐浴乳和消毒液东倒西歪着。
看起来非常符合被入室盗窃的标准。
云九纾勾了勾唇,抬手在列表中寻找,最后找到电话播出去。
三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
那位前臺小姐在帮云九纾安排餐食时,特意还贴心调配了甜品。
温暖食物落入胃袋,云九纾的不适感消散些许,她没心情感恩这体贴,短暂的舒缓后胃又迎来了新一轮抽痛。
强撑着将粥喝了一半,直到咽下止疼药剂,云九纾的胃才终于得到舒缓。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可云九纾的心却已经一点点冷下去,尽管不愿意,她此刻也不得不直面那可能。
叶舸跑了。
不,是又跑了。
这次比在叶榆城更加过分,也更加恶劣。
第一次被叶舸不告而别时,云九纾除了恨和被戏耍后的恼怒外,还有一丝庆幸。
她庆幸那些表白的话没说出口,也庆幸自己没有将心意表达太明显。
所以不至于太丢脸。
饶是这样,云九纾也还是实实在在记恨了叶舸三年。
可这一次。
叶舸她不仅拿走了自己的爱与信任,还拥有了绝对坦诚的自己。
甚至,连母亲的事情也全部知晓。
已经毫无保留的云九纾孤零零坐在这空荡房间裏。
她看着窗外远远的万家灯火闪烁,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叶舸会去哪裏?
想不明白,仰躺靠在床头的云九纾拿起柜子上的烟匣子。
长指曲起,抽出细烟一支。
明明昨夜还耳鬓厮磨,抵死缠绵到凌晨的人。。。。。。
为什么?
指尖抬起来,唇开合,衔住烟嘴时轻轻咬下。
迸溅开的爆珠在Zippo擦亮火星的瞬间,裹挟着尼古丁将甜酒味弥散在口腔内。
仰头呼出烟圈,云九纾尝到的却只有苦涩。
透过薄薄细细软雾,注意力落在自己曲起的大腿上。
云九纾的视线顺延向上。
内侧腿根,腰腹,甚至手臂上,都残留着斑驳深浅。
那被牙齿碾出来的血痕还未扩散,将破未破的白皙肌肤下,那些毛细血管破裂后汹涌的血色没法排除,只能堆积在牙印处,等待着时间,将它们散成大片淤青。
就像云九纾此刻,只能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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