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第一缕阳光破晓。
洒进房间,搅散最后那层层迭迭着的细薄烟雾。
感受到光亮刺眼,仰靠在床头的人终于动了动。
放平的那双白皙长腿慢慢曲起,指尖攥着烟尾一起碾进只有零碎烟蒂的烟灰缸裏。
细白指节黏上点灰白碎屑,被不在意地扬起,涌动弥散在空气中。
一夜未眠的人却丝毫不觉得疲乏,身体犹如被按下暂缓键,那双狐貍眼中布满红血丝,空洞地转了转。
终于从门口的挪开。
天亮了。
叶舸没回来。
仍旧不愿接受的云九纾闭了闭眼,明明已经干涩至极的眼眶中,却压出清泪一滴。
落在手背上。
是温热的。
长长地呼了口气,试图用这个动作将肺腔裏的空气和脑海裏的期待一起挤压干净。
云九纾慢吞吞地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这一晚她已经刷过无数次牙。
起初抽一支就去洗漱一次,将淋浴打开时,她总是刻意控制水压,期待门口传来声音。
或者是——
电话铃声。
淋浴头刚打开的瞬间,云九纾听到了自己期待整晚的声音,她来不及关刚挤上去的沐浴液,赤着脚就走出去。
窗户打开着,落地窗大方迎接着日光。
远远高架桥上已经有了喧嚣,偶尔笛鸣车响,世界醒了一部分。
“喂?”甚至没有看来电人,云九纾一手擦拭着眼尾的水痕,一边出声。
“阿九,”女人声音很急切,隔着屏幕有猎猎风声:“三分钟,我会到你酒店楼下。”
这声音出来的瞬间,失落和紧张同时涌出来。
云九纾点头应下,将电话挂断后又翻了眼通话记录。
最新播出和最新接入都是同一通。
明明已经不抱指望,但还是嘆了声,云九纾折返回浴室,冲洗掉身上的泡沫残留。
。。。。。。
。。。。。。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警笛声也响在门外。
强光对于一夜未眠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刺眼,云九纾下意识皱起眉,视线落向迈步进门的几人身上。
“您好,”
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警徽映衬着女人凌厉眼眉,扎在西裤和衬衫间的皮带环出劲瘦腰线,也拉出标准九头身。
皮革高筒靴的底板偏硬,落在大理石上铿锵有力。
为首的女人出示完自己的警察证,沉声道:“接到报案,昨夜有人在该酒店被意外进入房间,遗失了贵重物品。”
站在女人身边的警员一左一右,皆穿着警服。
值班的前臺依旧是昨夜那个,在看见警察的那一瞬间表情也严肃起来:“您好,请您提供报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