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想喔!”
“你时至今日还活着就是这件事最好的证明。”
我说,这是当然的啦!
进化论很好的解释了这一点,不想活下去的生物是注定会被淘汰的代谢物。
活下来的学会跪拜学会妥协的生物才是被神明认可称作「完整」的存在,才会迎来真正的新生。
因为想活下去,想体验神明大人口中世间的一切……
她明白了,并且总结道,“所以嘛,只要对自己有利,能够排忧解难的,那么你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认知内的正解啊!”
可这难道不是「真理」吗?因为我们活着,所以才活着啊!
她的讥笑并未停止,“啊哈哈哈哈哈,您这又是何必呢?不愿放弃追求对于这个世界所谓的真相,不就是为了让「先天残疾」的自己能够苟活下去吗?”
“装什么高大上!”
“你遇到问题就想着逃避和推卸责任!!”
回过神来……回过神来,我的身体有了自主意识。
因为受不了无端的诋毁和质疑,我下意识拿出了之前坏掉的摄像机的电线做出了扞卫个人主权的反击。
电线缠上了她的脖子。
我忘记了它是从何时被我紧攥入手的,自己又是何时对着一个不该存在的次品产生了多余的情绪。
我解下了她脖颈上的电线,因为外皮脱落它们变得锐利异常,在她脆弱皮肤上留下了数圈血肉模糊的勒痕。
“哈哈…哈……哈!!好可…怜哦,你也是…咳咳……这么想自己的呢~!”
她还在说着。
由于差点被勒死,她的身体协调功能滞缓,在地板上翻腾着努力寻回身体的控制权。
我告诉自己。
这是被我不小心狠狠踩了一脚后的另类生物。
而她还在执着于和我掰扯她最不配提及的人,“你既然没有放下,就肯定没有忘记他们吧?”
“维持着极端理性是把人兽性化的缓慢进程,就像此刻你还想着怎么和他们活下去……这是天性中的生存欲望。”
“这样的你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早就负债累累,不可能成为你的「神明大人」期许中的完完整整的样子了哦!”
我拿着电线的手朝她无所谓的一摊。
她闭上了嘴巴,因为彻底明白了接下来说再多,我都不会有任何的空子给她钻了。
不过这个之前还满口“甜言蜜语”的家伙,刚刚说的话真是怪「好听」的。
她不愧是深得我亲爱的祖母的真传记忆所诞下的光鲜残次品。
在一切前提为谎话的条件下,我是否能把她先前谩骂的所有当作「告白」的一种呢?
在一切前提为谎话的条件下,我是否能把她此刻的求救当作一种「求死」的讯号呢?
我……还是别想了。
麻醉药的药效早就过去了,她还是不肯自己挪动身体。是谁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拿最后一场自杀来戏耍「超高校级」的?
现在却懒得像年过三旬走不动路的老家伙。
在拖拽方式失败后,我半抱起她,连推带捧的将她挤到了巨型鱼缸的开口处。
她的身体终于「噗通——」一声落进狭窄又宽敞的鱼缸里。
我隔着玻璃注视着她,企图从中搜寻出埋怨的意味,然后不出意外的,我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却感到了无聊。
因为她好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