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祈求着,“可是我想要……我想要爱您啊……”
“……”
我平静的回应她,“有没有可能……你的心脏已经不再为自己跳动了。”
……
……
……
她最后问我,“世界末日了……你会接我回家吗?”
她从那份仅有的记忆里学到了很多,包括那句。
不理解的感情,无从归属的感情。她将它们全部都收纳在这份借来的躯壳里。
“不会。我做不到。”
我还是这么说了,尽管很不讨喜,但我可没有给她好脸色的义务吧?我极力去如此这么的反复说服着自己。
不过为了能够过审,我还是通融点好了,“但是呢……我允许你先一步逃向天国。”
“好过分。”她从蜷缩的姿态中脱壳而出,就像夏天的蛾子一样。
“我为了问你这句话,准备了那么多……你就给我这个答案!”
啊呀,这谁知道呢?
世事无常不是吗?毕竟本体的状况烂成什么样,复制体心里都该有数的呀!
可是看她伤心的样子好可怜……心生怜悯的同时,我职业操守中历来扭曲的宽容大度,又叫人浓升起愧疚之心。
或许,我是说……或许。
或许我不该对她大发脾气,这毫无意义。
……我不该定义她存在的价值。
我不该违逆正常理智的牵引。
我不该忽视周遭无端的变动。
我不该故作高深。
我不该自以为是。
「我」不该“淹死”在这里。
我的脑内撕扯着两个全然不同的念头,她看出了这一点,看出了我此刻微乎其微的动摇。
她的语调变得刺耳和讥讽,“你……对自己有很严重的施虐倾向吗?”
因为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就像亲密关系中主动决裂的一方,她开始抖落起记忆中细枝末节的东西来刺痛我。
“不过想想也是诶。你之前就有做过那种事情。”
“这里也有哦,我给你准备了这么大个鱼缸,里面也有好多金鱼~你喜欢吗?”
“……”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我的理智逐渐回归,我所展现的无动于衷更加刺痛她。
在长久的静默后,她突然这么说。
“我瞧不起你。”
“……”
“我瞧不起你!”
“……”
“我瞧不起你!!!”
她的话有了愈发癫狂的架势,“说起来你一点都不想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