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又尴尬的场景,好像又复现了。
栾誉睁着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
他刚才看了一下手机,早上六点二十五分,距离他定的闹钟响起还有五分钟。
周末,他爸妈休息,要到七点起床。
在这之前,他需要和楼静溪分开。
不管是送楼静溪出门回家,还是让对方先去客卧。
总之是不能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在他一个男生的房间。
可当他想去唤醒旁边的女生时,他现对方的脚又横在了他身上。
对于她狂放的睡姿。
栾誉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把人叫醒之前,栾誉先要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小心把楼静溪的脚从他那个地方挪开。
想要把身体往旁边移动,远离女生睡裤下那条任意妄为的腿。
却冷不丁现已经快到床的边缘了,再往后撤身,除非要摔下去,或者从被子下不着痕迹、丝滑地下床,让侧趴着睡的人不受一点冷气。
栾誉自认没有那个不让一丝一缕的冷空气从他下床的空隙中钻进去的能力。
就当他被子下的手慢慢去推楼静溪的那条腿时,对方像潜意识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抱大玩偶一样直接抱住了他,半个身子都窝在他身上。
栾誉呼吸一滞。
朦胧晨色中,他喉结在无声滚动。
滚出一种无人欣赏到的性感。
昨晚不该心软的。
栾誉想。
明明已经有了一次前车之鉴,为什么还敢跟对方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
以至于此刻尴尬又羞赧,一动不敢动。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栾誉尽量平稳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望着看不太分明的天花板。
脑子里强制性背单词,念古诗……
总之不让自己的注意力有一丝一毫落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上。
好借此让自己动荡的心冷静平复下来。
可天不遂人愿。
像块年糕一样黏在身上的楼静溪,落在下眼睑的一排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小小动了动。
没几秒,薄薄的眼皮缓顿地睁开。
睡眼惺忪,还分不清状况。
保持着半个人趴在另一个人温热的胸膛上的姿势。
“栾誉……”
刚睡醒,她的嗓音很软,还有些嘶哑。
很正常的声调,但在极力保持冷静地栾誉听来,就像藏着小勾子一样。
什么默读单词,默念古诗,解构数学、物理大题冷静法子,在这她轻飘飘又重千斤的一声里,一切都前功尽弃、不堪一击。
简直要疯。
脑子里不期然闪过这四个字。
“栾誉。”
楼静溪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