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誉,你有点凶。”
楼静溪避而不回,而是眨着一双无辜圆眼,委屈控诉的语气。
栾誉无动于衷,微冷的眼眸依旧定定看着她。
楼静溪在他无波无澜,却暗含警告意味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对不起嘛。”
她小小声说。
栾誉缄默了半晌,闭闭眼又睁开。
耳朵上那股濡湿感告诉着她刚才有多调皮。
其实,在女生把手放到他腹肌上时,就应该厉声阻止她的胆大妄为。
“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既是对不谙男女之事的楼静溪说,也是对意志不坚定,被女生一个委屈的眼神就妥协的自己的警告。
楼静溪对这种事没有害羞廉耻之心,将此当成好玩的游戏。
他不能如此。
楼静溪根本不懂他的苦心。
或者说装作不懂。
但看着栾誉脸还微红着,神情却严肃认真,她只好乖巧应下。
“我知道了。”
又张合纤细白皙的五指,嘟囔:“栾誉,我的手出汗了,难受。”
栾誉想到她刚才用这双手做了什么,眉心一跳。
他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直起身,从旁边架子上的抽纸中,刺啦扯出一张干净的纸巾。
握住她滑嫩手腕,抿唇垂眸。
一根根手指,仔仔细细擦了个遍。
“汗擦干净了。”
灯光下,楼静溪猫爪一样抓握几下。
栾誉看见,刚才的郁气散了许多。”
然后他听见楼静溪还是有点不满意:“栾誉,还是有点黏,不舒服。”
“我想洗手。”
栾誉已经翻身下床,被解开两个纽扣的睡衣,已经整齐系好了。
听见楼静溪的话,眼神微顿,又很快恢复正常。
“可以,我带你去──”洗手。
“小鱼,你醒了吗,我看你房门有透着光。”
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音。
是宁素茹。
以往这个时候,她是还没有动作的。
房间里的两人坏事被抓包一样,本能对视一眼。
楼静溪看出栾誉想开口说话。
赶紧小跑过去,捂住他的嘴。
紧张冲他小小声说:“不要让你家里人知道我在这里。”
栾誉长睫毛扑闪了两下。
就着被捂住嘴的姿势,点点头。
楼静溪把手从嘴巴处放开。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侧耳贴在门上。
小动物一样警惕。
栾誉暗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