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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价格联盟的崩溃（第3页）

黄老板挠了挠后脑勺：“林老板，我这不是……有点事想跟你说。”

“你说。”

“昨晚老刘给我打了电话。”黄老板说，“说他也被你找过了。我这边的情况差不多——孙德茂今天上午又开了一次会，这次直接点名了。他说，三天之内，如果联盟里还有人私下跟裕盛联系，就杀鸡儆猴，没收保证金。”

林远舟看着他：“那你今天来找我，不怕被孙德茂知道？”

“怕。”黄老板说，“但我更怕赚不到钱。”他抬起头，看着林远舟的展位，“林老板，你这个体验区我昨天在门口看了一整天。你的产品确实比我们有质感，你的报价也比我有空间。我想跟着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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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舟沉默了一会儿：“黄老板，你现在能做的最好选择——回汕头之后，先不要公开退出联盟，私下给我供一批货。用现金结账，不留账期。孙德茂查不到。”

黄老板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远舟说，“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品质必须做到和我现在的供应商同一个标准，不能拿次品充数。第二，一旦开始合作，就不能再接孙德茂的单——哪怕是赔了违约金，也得断干净。”

黄老板咬咬牙：“行，我答应你。我回去就把工厂的排单表改了。”

“好。”林远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回去之后打这个电话找我。”

黄老板接过名片，像是接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塞进口袋里，然后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张秋生从旁边走过来：“远舟，你又拉了一个？”

“两个了。”

“那价格联盟不是快塌了？”

“快了。”林远舟看着黄老板消失的方向，“孙德茂逼得越紧，联盟散得就越快。”

下午四点半，广交会第二天的闭馆铃声响起。

苏晚晴把今天的订单汇总了一遍——正式合同十一份，总额五十三万美元；意向书十四份，总额约八十万美元。两天的总金额加起来已经突破了两百五十万美元。

张秋生蹲在地上拆解体验区，把样品一个个擦干净收到箱子里。他抬起头，对林远舟说：“远舟，今天有三波人来看过我们展位，里面有两拨应该是想模仿做体验区的。”

“正常。”林远舟说，“明天开始，模仿的人会更多。但没关系，我们明天出第二招。”

“什么招？”苏晚晴问。

林远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收好的样品箱：“明天早上到了展位，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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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广州某宾馆三楼会议室。

孙德茂坐在长桌的一头，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面前放着三台电话——两台座机一台手机，但没有一台响过。

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全是价格联盟的骨干成员。气氛压抑得像是有人在头顶压了一块钢板。

“下午我从展馆那边得到消息，”孙德茂的声音很低，“裕盛今天的签单量比昨天还高。而我们联盟里的七家工厂，今天一整天，从展位拿到的总订单加起来不到三十万美元。”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

“你们都看到了，林远舟那小子用了一个体验区，就把整个广交会的客户流量吸走了一半。你们手里不是没有好产品，你们也能做差异化，但你们做了吗？”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接话。

孙德茂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裕盛必须被压制下去。谁要是私下跟林远舟接触，我就让他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附在孙德茂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孙德茂的脸色先是变白，然后变红，最后变成了灰白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黄老板刚才去了裕盛的展位？！”

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但没有人敢回答。

孙德茂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两下，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

这一次，他的围剿计划，正在他眼前一点点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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