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河蹲在田边,拿着一根刻度木尺测量。
“妹妹,东坡田的成活率九成六。”
“南坡呢?”
“九成一。”
“河滩地?”
“八成七。”
“低于预期。”
“河滩地盐分偏高。”
“调整灌溉水源,不要增加肥料。”
“为什么?”
“盐分高,肥料越多,根部越难吸水。”
宋二河把这句话记在册子上。
“那换什么?”
“先用清水冲洗土层,再种耐盐豆类。等土质缓过来,下一季再种土豆。”
“可这样会少一季收成。”
“少一季,保住后面三年。”
宋二河点头。
“我这就安排。”
宋思然走到田埂尽头。
一群流民正在修建新的蓄水池。
他们从天亮干到现在,工钱按日结算,中午还能领到热粥和土豆。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坐在树下,抱着半块土豆啃。
他旁边放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姓名、年龄和学堂编号。
宋思然停下。
“你叫什么?”
孩子抬头。
“我叫石头。”
“为什么不去学堂?”
“今天轮到我娘去修渠,我要陪她。”
“学堂下午还有课。”
“我娘说,能吃饱就行,不敢再想读书。”
“你想读吗?”
孩子点头。
“想。”
宋思然对宋大河说道:
“把流民孩子都登记入学。”
宋大河立刻拿出册子。
“年龄太小的也要?”
“五岁以上。”
“没有先生。”
“先让识字的老人教基础,再从县城请先生。”
“先生的束修?”
“由新希望集团承担。”
“这笔支出不小。”
“算在民生预算里。”
宋大河没有迟疑。
“我明白了。”
那个叫石头的孩子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