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案首的文章我看过,写的是新农政和国债之法。”
“文章怎样?”
“格局开阔,条理清楚。主考官说,若不是年纪太小,甚至可以直接送入府学。”
“那钱文柏呢?”
“他的卷子我没看过。”
“他不用看。”
另一人嗤笑。
“一个连妻儿都养不起的人,能写出什么治国文章?”
钱文柏猛地转身。
“你再说一遍!”
书生没有退。
“我说你连妻儿都养不起。”
“那是她们不愿意跟我吃苦。”
“她们现在吃的是你想都吃不起的饭。”
“宋思然是靠不正当手段发财!”
“她能让全县百姓吃上土豆,你能做什么?”
钱文柏抬起拐杖。
差役立刻按住他。
“别动手。”
“放开!”
“你要是再闹,就把你押走。”
钱文柏的手臂被压回去。
他看向四周。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
只有一名穿灰袍的老书生走近。
“钱秀才,跟我走。”
钱文柏认出他是自己早年的同窗。
“你来做什么?”
“你母亲在城外等你。”
“我不回去。”
“不回去你去哪儿?”
“我要见宋思然。”
“她不会见你。”
“她会的。”
钱文柏咬牙。
“云舟考了案首,她不能不认我。”
灰袍书生看着他。
“你现在才想认?”
钱文柏没有回答。
“当年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开钱家,你连门都没出。”
“那时我有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
“我……”
“说不出来,就别装。”
钱文柏拄着拐杖往前走。
“我不需要你教训。”
“我不是教训你。”
灰袍书生指着榜墙。
“我是提醒你,你已经错过了最容易回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