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砸得他浑身冷。
脸色一黑,转身就走。
本想回厂上班,现在提不起劲。
一脚踹上门,背靠墙,猛砸一拳。
啪!
骨头疼得钻心,指节冒血,渗进木纹里。
“又是杨和平。”
“要不是他,我能落到这地步?”
“游街示众,丢尽脸面。”
“我不跟你扯完,天打雷劈。”
易中海气得直搓手,手心都快磨出茧了。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从屋里拎出俩馒头,塞进破布袋里。
瞅了眼四周,没人注意狗窝那头,这才溜过去。
“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聋老太愣了下。
接过馒头就啃,干嚼两口,又吐了口唾沫。
“别提了。”
他一屁股坐下,唉声叹气。
离婚那阵子,天天灌酒,谁听他唠叨?憋在肚子里,跟包似的。
话一开闸,哗啦啦往外冒。
聋老太一口接一口,吃得慢吞吞。
他还在那儿骂骂咧咧,连自己都忘了说啥了。
没察觉,老太太嘴角时不时抽一下,像是被虫咬了。
“讲完没?”
她突然抬头。
“讲完了。”
“说出来了,心里松快。”
易中海脑袋一轻,像卸了千斤重担。
“我早说过,你早晚得栽在杨和平手里。”
“看看你这日子,远的不说,近的——游街示众,轧钢厂被人当笑话,许大茂天天挤兑,厕所摔得满嘴血,院里大妈背后指指点点……哪件不是他搞的鬼?”
“现在骑虎难下。”
“要么你干掉他。”
“要么他先弄死你。”
“选哪个?”
她心里乐开了花。
这人快疯了,眼神飘忽,手指不停抖。
“对!全是杨和平害的!”
“我要亲手掐死他!”
“我们只能活一个!”
“老太,求你帮帮我。”
声音颤,带着哭腔。
“放心。”
“按我说的做,他撑不过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