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三剑,青莲剑仙李太白——”
“天下第二剑,酒剑仙莫一兮——”
“第一剑的位置,还悬在那里空着。”
“那会是谁?”
无名抬起头时,眼底隐约闪过一道亮光,像枯井里忽然落了水滴。
——
大明皇朝。
。
朱厚照站在丹墀上,脖颈仰得生疼,目光死死锁住天幕中那道金字榜单。
他一掌拍在栏杆上:“简直骇人听闻!这第二名,竟又是个从没入过耳的姓名?”
身侧张三丰银须微动,袖中手指轻轻掐了个诀,缓缓道:“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他顿了顿,半垂的眼帘掀起一丝浑浊的光芒:“老道年轻时,曾远远听过他的名头。
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骨头怕是都碎在哪个山坳里了。”
“哪想到,他活到了现在,还藏了一身的故事。”
王阳明握笔的手停在半空,墨汁沿着毫尖滴落在宣纸上,洇开一团:“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读这两句,只觉胸腔里灌满了风。
这样的剑仙,竟只能排在第二位?”
他语气里的温度骤降:“那位天下第一,得是什么样的人?”
段天涯抱臂倚柱,目光从榜单上移开,声音压得很低:“清宇仙人……是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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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元皇朝。
大都。
忽必烈坐在御案后,指尖慢慢擦过玉杯的边沿,目光却一直落在悬空的剑主榜上。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三分赞许,七分惋惜:“蜀山剑派的掌门人……果然不是一个寻常角色。”
旁边赵敏替他斟满酒盏,手腕轻稳:“一万八千剑齐出,能劈开天门的人物。
可惜了,英雄的路,总是被那个字堵死的。”
“也不知蜀山那位圣女,究竟美到了什么地步。”
她放下酒壶时,轻轻摇了摇头,“能把一个剑仙的魂,拴在尘世里这么多年。”
忽必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灼下去:“江湖里的东西,藏得太深了。”
他转着空杯子,目光幽沉,“不是这张榜单把它们翻出来——我们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这天下还有这么多不能碰的名字、不能提的事。”
——
大元皇朝。
圣佛山。
少林寺后山,菜畦拢着一层薄霜。
一个灰袍老僧蹲在垄上,手里捏着一截枯藤,指尖隔空拨开泥土,一颗萝卜自己从地里滚了出来,沾着湿润的土屑。
他瞥了一眼天幕,没说话,只是把萝卜搁在膝上,慢慢搓掉根须上的泥。
秋日午后,菜园里泥土的气息混着枯叶腐烂的甜味,一只斑鸠忽然扑棱棱飞起。
虚竹跪在地上,眼眶里滚下一滴滴泪珠,砸进灰白的僧袍上。
他面前的女人,脸庞已有细密的纹路,鬓角露出几根银丝,却还留着一分年轻时的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