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监气喘吁吁追过来:“小侯爷,您——”
顾云台走得飞快,林恒跟在身后,孟白隙落在最后,跟陵监搭话:“地宫里头现在什么情况?”
陵监边跟着走边摇头:“不知。娘娘让我们退下,说她要进去与先帝说说话。”
“几个人进去的?”
“连同娘娘,一共三人。”
孟白隙眉头蹙起:“里面是不是有位年轻姑娘?”
“奴才没注意。”陵监平日里哪能见到太后这等身份的主子,难得见一次,还是他亲自侍奉,他眼里哪还能注意什么姑娘。
“小侯爷他,他这要做甚呀?”陵监看顾云台那张冷得结冰的脸不敢问,只能偷偷问孟白隙。
孟白隙伸手拍拍他肩头,温和安抚:“公公莫怕,有事小侯爷会担着,你随我们一道进地宫,若有不明白的也好问你。”
孟白隙随即朝他挤出一个没事的笑。
陵监心慌慌的,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也跟着晃。
一进地宫,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得孟白隙一哆嗦。
“这么冷,还能在里头待一个时辰?你们不进来看看吗?”
陵监缩了缩脖子:“娘娘吩咐过不许人打扰,因而奴才们也就没敢进来。”
前殿中殿里面都没人,几人直奔后殿。
陵监拧动转盘,石门纹丝不动。
“怎,怎会这样?”陵监讶异。
孟白隙一把推开他:“我来。”
他两手左右拧,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林恒一拍大腿:“糟了糟了,定是这道门从里面关上了。”
“里面关上就打不开?”顾云台不解。
林恒头直点:“对。这道门当年建成时,不论怎么关,底下都有条缝。后来营缮司郎中让祥哥帮着处理,祥哥加了道滑轨,装了滑轮,还压了坠石,这道门便能严丝合缝。”
“从外面关,坠石只压不落。但若是从里面关合,那块坠石就会沿滑轨落下,不但把门扇和地槽卡死,也会把门死死顶住,用外面的转盘是打不开的。”
顾云台脸色僵白,如暴雪封门。
孟白隙问:“那门不就等于锁死,永远开不了了?”
林恒急急摇头:“祥哥当时在里头留了活动销子,可以从里面拨动销子打开。可若在外面,是断断开不了的。”
孟白隙看向陵监:“你有法子吗?”
陵监摇头,他听都没听过这事。
顾云台附耳贴在石门上,什么都听不到。
“小侯爷,这汉白玉石门重有三千斤,厚达六寸,里头的动静是听不到的。”
林恒面露绝望:“都一个时辰了,石门一关,里头的空气撑不了多久,就算撑得住,这么湿冷,人也会冻僵,这会怕是已经不省人事了。”
孟白隙攥紧拳。
顾云台扭脸看陵监:“找人拿撬棍来,把门撬开。”
陵监吓得面色苍白,连连摆手:“小侯爷,这里头是先帝的棺椁啊,若撬坏石门,是死罪啊!”
他怕顾云台真动手撬,忙加一句:“况且,方才这位大人也说了,三千斤的门,哪能说撬就撬开,后头还有石头顶着呢。”
阿弥陀佛,今儿是什么日子!他以为见到太后,得了赏钱,是吉星高照,谁成想,转眼间就乐极生悲。
林恒点头:“公公说得没错,小侯爷,撬棍是撬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