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监感激地看林恒,总算还有个正常人。
“那总得想法子吧。”孟白隙吓唬陵监:“我可告诉你,太后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能冻着,若等我们开门时太后凉了,你也吃不完兜着走。”
陵监腿一软,险些跪下。
天爷!又不是他让太后进去的,谁知道太后对先帝情深至此,宁可在里头冻晕也不肯出来。
顾云台掌心贴在石门上,刺骨的冰凉直达心尖。
于凌就在里面。
她怎么样了?这么冷,她还好吗?
于凌,我就在外面,你要撑住!
“帝陵的陵卫备有火铳,营房里定有火药,拿来,炸开这道门。”顾云台咬牙切齿。
林恒身子晃了晃,强行稳住。
横竖今日干的冒死事也不少,不差这一件。
陵监直接跪下了。
“小侯爷,您别开玩笑。这可是先帝的陵墓啊,哪能炸?!”陵监哭丧着脸:“那还不如撬呢。”
起码撬完了还能修补修补回原样。
看守帝陵以来,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在炸地宫石门和撬地宫石门两者之间做选择!
他忍不住伸手摸向脖颈,这颗脑袋还能保多久?!
早知方才不如他去宫里报信得了,至多被骂一顿。眼下这破事,可是要命啊!
孟白隙顿了顿:“云台,莫说陵卫营房不会给火药。就是给,那点份量也炸不开三千斤的石门,崩个角都费劲。”
陵监连连点头。
林恒眼含热泪,扒着石门呼唤:“凌凌,凌凌——”
“祥哥只剩这一个女儿了,她可不能出事啊。”林恒想到老友,泣不成声,使劲拍门。
孟白隙一把揪起陵监,吼道:“想法子啊,你光跪着有什么用。”
陵监忙不迭点头:“奴才想,奴才现在就想。”
顾云台死死咬牙,攥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石门上。
砰一声闷响,在静谧的甬道里震耳欲聋。
苍白的石门上,赫然多了数道血痕。
殷红刺目。
孟白隙与林恒默默看着。
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顾云台像是不会疼,疯狂捶着石门,嘶声唤道:“于凌——”
“你听到了吗?是我——”
“你醒醒,于凌——”
血珠子顺着石门的纹理往下滑,洇开一片暗红。
陵监呆呆看着砸石门的顾云台。
小侯爷。。。好像。。。疯了?
心中暗暗祈祷,望陛下会相信,眼下这一切,是因为小侯爷疯了!他真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来刨皇帝他爹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