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安安,走!大哥带你们去院子里赛车去!”
虎子嗓门拔高,故意喊得脆生生。
安安嘴里还含着酒心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嘟囔:
“赛车?黑虎也能一起玩吗?”
“玩!怎么不玩!”
虎子冲着门外看戏看的正欢的苗青岚,挤了挤眼睛。
“青岚姐,你来给咱们当裁判,输了的替我干妈洗萝卜!”
“哦。”
苗青岚扫了角落一眼,腰间的银饰叮当一响。
虎子立刻将两个小豆丁连拖带拽地,脚底抹油般溜出了堂屋。
宋延明余光瞥见那泥鳅一样,滑出去的小身影,眨了眨眼。
随即眼里浮出笑意。
这小子,真真是他亲儿子。
“虎……”
阿楠急得半张开嘴,刚吐出一个字,门帘已经落下。
她慌乱地抬起头,正对上宋延明那双眼。
视线刚撞上,她就像被烫了似的,迅移开。
脸颊上的红晕,向下蔓延到了领口,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宋延明垂眸。
看着面前女人红扑扑的脸,还有那副局促、紧张到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的娇羞模样,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水泥地上,连呼吸的本能都忘了。
胸腔里那颗常年死寂的心脏,突然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肋骨。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连带着他的两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度烧了起来。
十年了。
他无数次在梦里,才能见到她这副带着点娇怯的模样。
每次醒来,只有满室冰冷的月光和胃部痉挛的剧痛。
宋延明喉结重重一滚,终是按捺不住,大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
皮鞋尖几乎抵住了她的棉鞋。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攥住阿楠沾着蒜汁的手腕。
阿楠身子一缩,本能地想抽回手。
宋延明没松开。
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弄疼她,也不容她退缩。
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稳稳地贴着她手腕上。
宋延明另一只手按住了阿楠的肩膀。
顺着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按回了小板凳上。
“坐好。”
宋延明嗓音压得很低。
阿楠被迫坐下,感受到鼻尖轻轻擦过男人衬衣下摆。
阿楠整个人都呆愣住。
宋延明松开她的手,探入大衣内侧。
掏出个被体温,熨得依旧烫的油纸包。
油纸已经浸出了一层深色的糖稀印子。
他修长的手指剥开纸包,热气腾地一下散开。
露出里头,烤得金黄软糯的红薯瓤。
“趁热吃。”
“你以前最爱吃的”
他把红薯递到阿楠嘴边,语气里带着不容分说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