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天,洛姮和安斯塔娜确实忙起来了。
指挥官学员的考核内容比舰娘训练的复杂度高出不止一个量级。
每一门课的复习资料叠起来能顶到台灯灯罩。
洛姮中午不再回宿舍,和安斯塔娜在图书馆占了两个靠窗的固定座位,书包里塞着三明治和罐装咖啡,一坐就是一天。
晚上七点,她们才推开宿舍门,军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还卷在小臂中间没来得及放下来。
中途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照常早起泡红茶,照常上课,照常在下午训练结束后回到宿舍,把客厅茶几上的杂物收拾整齐。
但在一天傍晚,她站在厨房里端着自己红茶,却现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她竟然忘了喝。
她经常会想安斯塔娜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虽然知道洛姮指挥官在旁边一定会盯着,但自家指挥官复习到一半就会开始走神,吃三明治的时候还会把里面的生菜挑出来偷偷扔掉。
令人担心
中途岛把凉透的红茶倒掉,重新泡了一杯。
她觉得心里不太对劲,空落落的。
她想起之前安斯塔娜说过的一句话。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讲过,以前我考试前总紧张到胃疼,洛洛就会陪我去散步。”
那时候安斯塔娜说这句话时正窝在沙里剥橘子,橘子皮被她剥成一条连续的螺旋长条,她举起来给中途岛看,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中途岛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沙上坐了片刻。
窗外训练海域上的拖船正在收缆,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环。
安斯塔娜没有消息过来。
大概正埋在资料堆里,被洛姮盯得连抬手看一眼屏幕的时间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果然,还是热的红茶好喝。
威斯康星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照常早起,照常上课,照常在下午训练结束后回到宿舍,把风衣挂在衣架上,拿出软毛刷和养护剂,沿着内侧暗金色里衬的缝线一寸一寸地往下刷。
中途岛看了她一眼。
专心做事的金舰娘,感觉上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眼皮半垂着,视线落在手里的风衣上,呼吸平稳,肩膀放松。
她甚至在中途岛重新泡红茶时抬起头看了一眼,说了句:“你的水烧开了。”
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你不觉得宿舍太安静了吗。”中途岛说。
“以前我在诺福克停泊时,甲板上经常只有海鸥。”她说。
“安静是常态。”
中途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红茶杯。
“你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吗?”
威斯康星手上的动作顿住。
“倒也不能这么说。”
她又继续刷自己的风衣。
“以前我的身边,没有人。”
威斯康星拿着软布,轻轻在软毛刷上摁了摁。
她抬起眼,蓝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透亮,然后微微偏头看向中途岛。
“不过,现在的身边倒是热闹了些。”
“尤其是你的指挥官。”
中途岛笑出声,把红茶杯放在茶几上。
“你会这么想也正常。”
威斯康星一边收拾手上的东西,一边说。
“听舰长说,舰娘对指挥官有依赖心是正常的。”
“你也别忘了,我不是一个正常的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