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哪有不带老叶的。”
“带两片成,带半篮可不成。”菜叶一片片丢回摊上,周围有人围拢来看,刘二哥脸上挂不住:“行行行,给你换。”
禾娘等他换完,又来一句:“秤我就不多说了,多给一把小葱,这事就算了。”
刘二哥嘴里嘟囔,还是照办。
回铺子的路上,陆青山问:“他缺斤少两,你同他客气什么?”
禾娘提着菜篮:“你今日掀了他的秤,是赢了一回,明日我来买菜,他给我挑一篮最老的,或是背地里少称两文,我日日同他吵,累也得累死。”
“那就换一家。”
“也就是买几次,平时都是苗嫂子从城外给我送菜,这两日她家有人病了,我才让你出来买,后面就不用出来买了。”
陆青山不言语,禾娘又说:“陆叔你常年跑商路,遇上坑人的,拔腿走或者打一顿,我做的是街面买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陆青山看她一眼:“你有你的法子。”
“那自然。”禾娘说完,想起今日是他先看出秤砣有鬼,又补一句,“不过下回先叫我,你站旁边就成,别把人吓跑。”
“我长得很吓人?”
禾娘看看他脸上那道疤:“您自己说呢?”
陆青山没再问,不过他也不是样样都好。
柴堆他码得整齐,但是太高了,小黍搬不动,好不容易抽出来一根,整垛差点塌下来。
禾娘骂了他一回,陆青山把柴拆开重码,嘴里还说“这样省地方”。
禾娘无奈:“省地方有什么用?砸着人怎么办?”
陆青山吃不惯甜口,新腌的一坛糖醋萝卜,禾娘觉得脆生生吃着正好,他吃一口就撂筷子:“这萝卜是不是坏了?”
“好好的萝卜,哪坏了?”
“太甜了。”
“甜怎么了?”
“萝卜不该甜。”
田阿杏笑他:“你有本事啃生萝卜去。”
陆青山还真去后院拔了根小萝卜,洗洗就吃,禾娘看得头疼:“陆叔,你以后别在客人面前这么吃。”
“为什么?”
“客人只当我刻薄你饭食。”
陆青山这才放下。
他这人也不大算得来小钱,有回买了几袋面,硬生生砍掉三十文,回来车脚钱给多了两文,自己还没察觉。
禾娘翻账看出来,把那两文圈起来:“这是什么账?”
“面便宜了三十文还不好?”
“车脚钱你多给了两文。”
“就两文钱。”
“再少那也是钱。”
陆青山不跟她争,隔日他去买米,把那两文要了回来,车夫骂他抠,可他那张脸一冷下来,车夫就怂了,陆青山回来把两文摆在禾娘桌上:“给你。”
禾娘拿起来看看:“你同人吵了?”
“没吵。”
“他骂你没有?”
“骂了,后面不知为何,又自己把钱拿出来了。”
禾娘把两文钱收进钱匣:“以后两文不用追了。”
“你不是说再少也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