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红巾军大营。
校场上,两道身影倏分倏合,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看剑!”
晏司楚一声低喝,英豪剑破空而出。剑随身走,心随剑动,心中默念心剑诀“出剑不意,随剑转意”,剑招在击剑式、刺剑式、劈剑式三式间自如流转——正是家传绝学“历烈剑法”。
剑风凌厉,卷起满地沙尘。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腾翊不敢怠慢,手中步天棒一抖,机括声响,短棍瞬间化作七尺长杆。风雷棍法展开,棍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正是那招“狂风暴雷”。长杆舞动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与英豪剑碰撞出点点火星。
“好棍法!”晏司楚朗声长笑,剑招陡然一变,“试试这一剑三式!”
英豪剑在空中划出三道寒光,分取腾翊上、中、下三路。
腾翊长杆横扫,堪堪挡开。却不料晏司楚剑招再变,三式合一,剑势如长虹贯日,直刺而来。
腾翊后撤半步,长杆驻地,笑道:“历烈剑法果然凌厉。司楚,你小心我下一招!”
“尽管来!”
腾翊双手疾舞长杆,施展“雷厉风行”。步天棒上竟迸出两道气劲,破空射向晏司楚。
晏司楚不慌不忙,英豪剑划出半圆,一招“转剑式”将气劲尽数化解。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已过三十余招,仍不分胜负。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校场边缘炸开——
“好家伙!我也来凑凑热闹!”
只见刘福通手持红阳槊,龙行虎步而来。这位红巾军领身披玄甲,威风凛凛,不待二人答话便一跃入场,金钉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切入剑棍交锋之处。
“长老来了!”晏司楚收剑轻笑,“晚辈得罪了!”
腾翊也收棍行礼:“久闻侠义太保大名,今日正好领教!”
刘福通哈哈大笑:“不必多礼,尽管放手来战!”
话音未落,红阳槊已横扫而出。
霎时间,三件兵器战作一团。英豪剑灵动迅疾,步天棒刚猛霸道,金钉槊大开大合。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传遍整座校场。
晏司楚的历烈剑法越凌厉,心剑诀催动之下剑招变化无穷。腾翊的风雷八式也催至巅峰,每一棍都挟风雷之势。
但刘福通的红阳槊却如铜墙铁壁,任凭二人如何猛攻,都能从容化解。
打着打着,战局悄然生变。晏司楚与腾翊默契渐生,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剑光棍影相互配合,竟将刘福通逼得连连后退。
“来得好!”刘福通不怒反笑,方天戟陡然变招,“看我的槊舞轮回!”
红阳槊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银光,槊影重重,如轮回转动,将剑棍攻势尽数接下。三人战至酣处,终于在一记震耳欲聋的碰撞后各自后退数步——
竟是平分秋色。
晏司楚收剑入鞘,拱手道:“多谢长老赐教。”
腾翊也收起长杆:“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刘福通将红阳槊往地上一插,笑道:“你们俩根基不错,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晏司楚的历烈剑法已得‘随剑转意’之精髓,腾翊的风雷八式更是刚柔并济。难得,难得!”
三人相视而笑,并肩走向点将台。
点将台上,三人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