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长。”
李秀梅没有理会林婉仪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在意顾清禾的假惺惺。
她径直走到秦震山面前,大概只有两步远的距离。
她不卑不亢地站着,微微俯视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秦震山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被老人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掩盖。
“您这头疼,每天子时作,如万针穿脑,痛感从眉心放射至后脑,伴有视物模糊、耳鸣如雷。
遇阴雨天加重,热敷稍缓,冷敷则剧痛难忍。”
李秀梅语极快,声音清脆得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秦震山的痛点上。
秦震山正要骂出的脏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他惊愕地张大了嘴,那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症状……分毫不差!
甚至有些细节,比如“耳鸣如雷”,他连医生都没好意思细说,只说是耳朵嗡嗡响。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看过我的病历?”秦震山狐疑地盯着她。
“中医有望闻问切,您的脸上,写着答案。”李秀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她突然伸出手。
那动作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干什么!”林婉仪尖叫一声,想要冲过来阻拦。
但已经晚了。
李秀梅微凉的指尖,已经精准地按在了秦震山眉心偏左半寸的一个穴位上。
“嘶——!”
原本还一脸威严的秦震山,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仰,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成一团。
“疼吗?”李秀梅面无表情地问,指尖甚至加重了一分力道。
“放肆!你给我松手!”
顾清禾见状,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她觉得表忠心的机会来了,踩着那双细跟皮鞋,大喊着就要扑上来推搡李秀梅。
“黑虎!”
秦烈坐在轮椅上,停在几步开外。
他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腿僵直地伸着,整个人如同被困在钢铁王座上的凶兽,甚至没动,只是沉着嗓子低喝了一声。
伴随着这声哨令,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撞开了虚掩的红木雕花大门。
“汪——!”
一声浑厚且充满野性的咆哮,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
腥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顾清禾那点伪装出来的“忠勇”瞬间崩塌。
“啊!”
顾清禾尖叫一声,脚下的高跟鞋一崴,狼狈地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她脸色煞白,双手胡乱挥舞着护住脸,声音都变了调:
“黑虎!别咬我!我是清禾姐……我是你清禾姐啊!”
那是一条体型硕大的狼犬,浑身肌肉像铁块一样隆起,黑毛油光水滑,呲出的獠牙泛着森森寒光。
这可不是一般的看家狗,而是秦烈当年怕秀梅独自进深山采药遇险,特意托战友从军犬基地弄来的功勋犬种。
在大兴安岭那,这狗从小就是李秀梅带在身边养大的,
她背着篓子上山采药,黑虎就在前面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