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秦震山张大了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弹片……那是绝密,这丫头片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三十年前的旧账?!
李秀梅却已经懒得再多费唇舌。
她提起药箱,黑虎立刻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腿边。
她转身看向一直沉默坐在轮椅上的秦烈,眼神里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淡漠:
“病情我说完了。
至于治不治,那是你们秦家的事。
秦长,别忘了咱们的交易,我要的东西,明天记得配合我去办手续。”
说完,她抬脚就往外走。
那背影,带着一条威风凛凛的恶犬,潇洒得像是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军。
秦烈看着她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太了解李秀梅了。
这女人心硬得很,要是现在让她走了,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再把她哄回来。
他原本想直接挑明身份说这骗子,是您二老的亲亲儿媳妇,狠狠打这屋里人的脸,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现在说了,依着老头子的脾气,肯定要把人赶走。依着她的脾气,更是求之不得地拿着离婚证远走高飞。
得先把人扣下。
秦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猎人在布置陷阱时的狡黠。
他有些艰难地侧过身,长臂一捞,捡起父亲掉在地上的拐杖,拍了拍上面的灰,慢悠悠地开了口:
“爸,妈,听见没?半年。”
他双手猛地一拨轮圈,轮椅碾过厚重的羊毛地毯,滑到父母面前,把拐杖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这可是全京城唯一能救您眼睛的人。您要是真想瞎,我现在就让她走,绝不拦着。”
秦震山握着拐杖的手一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愣是没敢再说一个“滚”字。
瞎?他当然不想瞎!
见震住了父母,秦烈猛地转动轮椅方向,双臂肌肉暴起,轮椅带出一阵急促的风声,迅追上即将跨出门槛的李秀梅。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李秀梅纤细的手腕。
“放开。”李秀梅回头,眉头紧锁,眼神冰冷。
秦烈没放,反而手上猛地用力一拽。
李秀梅猝不及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腰身被迫弯下,直直地撞向他宽阔坚硬的胸膛。
没等她站稳,秦烈那张俊帅的脸已经压了上来。
他侧过头,看似是要凑近耳语,实则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张嘴一口含住了她那白嫩得近乎透明的耳垂。
湿热,粗糙,带着惩罚性的力道。
那一瞬间,李秀梅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耳根子直窜脊梁骨,半边身子瞬间酥了,膝盖一软,差点没当场瘫在他怀里。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脸上火烧火燎的烫,既羞这人在大庭广众下耍流氓,又气自己这身子骨不争气,竟然对他这种无赖行径有了反应。
“你个混——”
李秀梅又羞又怒,眼尾泛红,刚要作骂人,秦烈却在这时松了口,滚烫的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截断了她的怒火:
“你不是想带孩子远离秦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