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闲事?”白景明冷笑一声。
他没有动怒,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助理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直接拍在摊主的胸口上。
随后,助理转身走向远处街角的治安亭,冲着里面的巡警招了招手。
“去,告诉那个警员,这位是卫生局刚特聘的海外医疗顾问白博士。”
助理指着摊主:“有人当街贩卖有毒伪劣药品,谋财害命。让他立刻把人扣下,通知局里来查封。”
摊主一听“卫生局”和“查封”几个字,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木棍“吧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双腿软,想跑,却被赶来的两名巡警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
“退钱。”白景明把折叠刀收好,揣回口袋。
他甚至懒得多看摊主一眼,只吐出这两个字。
在巡警的威慑下,摊主哆哆嗦嗦地掏出兜里的钱。
把刚才骗来的几块钱全部分还给了周围几个买过药的百姓。
人群中爆出叫好声,大家纷纷对着白景明竖起大拇指。
可白景明对这些赞誉充耳不闻,他脸上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转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还跪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攥着五毛钱的老妇人身上。
助理很有眼力见地走过去,拿出一本便签纸,记下了老妇人的住址。
然后从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单子递过去。
“老人家,这是中心医院的诊疗凭证。你带孩子去,直接挂儿科急诊。”助理说道。
白景明站在三步开外。
他看着老妇人,语气冷淡,甚至透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刻薄:“拿着。以后别再信这种东西。”
老妇人愣住了,看着手里的凭证,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挣扎着就要给白景明磕头:“大恩人啊!您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我给您磕头了!”
白景明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脚步猛地往后退开一大步,直接避开了老妇人的大礼。
他的脸色非但没有因为做了善事而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阴郁。
他的声音比刚才揭穿骗子时还要难听:
“跪我没用!跪谁都没用!以后有病,去找真正能治病的大夫,去医院!”
白景明指着那个被掀翻的药摊,胸口微微起伏:
“别把你们的命,交给这些满嘴跑火车的皮行骗子!他们眼里只有钱,根本不在乎你们的生死!”
他这番话说得极重,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围观的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得安静下来。
白景明说完,立刻转过身。
由于他的轿车因堵路,司机已经开去前方路口调头。
白景明直接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人力三轮车。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坐在吉普车里的李秀梅,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白景明的侧脸。
他垂在风衣两侧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李秀梅愣住了。
白景明刚才看那个老妇人的眼神太复杂了。
除了怜悯,为什么会有痛苦怨恨?!
他像是在透过那个老妇人,看着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人。
尤其是刚才,当老妇人哭着喊出那句“我也是没法子,家里实在没钱”时,白景明显然有些失控。
很明显的应激反应。
“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