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端坐在高台,威严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顾清禾,谋取私利。涉嫌故意杀人、诈骗、非法拘禁及教唆等多项重罪,证据确凿,性质极其恶劣。”
顾清禾瘫在被告席上,双手攥着木栏杆,指甲劈裂,渗出丝丝血迹。
她那头短茬贴在冒汗的头皮上,嘴唇泛着青紫。
她神经质地啃咬着大拇指,留下深深的牙印。
审判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数罪并罚,判处顾清禾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砰!”
法槌重重砸下。
木质的撞击声震得人心跟着一颤。
顾清禾双腿一软,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出一声闷响。
她仰起头,空洞的眼神四下搜寻旁听席,像是在找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可能……我妈说了会找小姨捞我……”
“你们收了李秀梅的好处!我是烈属!你们不能这么判!”
两名法警大步上前。
一左一右擒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顾清禾像滩烂泥一样被拖拽着,囚服皱成一团。
“我不服!我是烈属!我哥是英雄!”
顾清禾猛地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猛地转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住秦烈。
“烈哥!你说话啊!我哥替你挡过子弹!你不能看着我坐一辈子牢!”
秦烈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手,大掌直接覆在李秀梅的耳朵上,将那刺耳的尖叫声隔绝在外。
男人的掌心温热,掌根贴着李秀梅的下颌骨,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
李秀梅肩膀微微一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没有躲,任由他捂着。
“小于。”
秦烈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冰碴子味。
站在侧后方的小于立马会意。
他上前一步,冲着顾清禾的方向扯着嗓子喊:
“顾清禾,你省省吧!你哥那点功劳,早让你这黑心肝的作践干净了。”
旁听席上的群众早就憋不住了。
“无期都便宜你了,就该吃枪子!”
旁边挎着布包的大娘跟着啐了一口:
“呸!长得人模狗样的,干的都是生儿子没屁眼儿的事!”
顾清禾听着周围的骂声,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她突然出一声尖厉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清禾的鞋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的目光依然紧紧黏在秦烈身上,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
“烈哥!你看看我!我才是最了解你的……”
法警加重力道,将顾清禾往后拖拽。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直到被押出门外,声音才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李秀梅坐在原告席,端起水壶,抿了一口温水。
口齿间,鼻中都是红糖的甜香。
她放下水壶,偏头看向身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