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水壶重重搁在桌板上。
他坐下后,没看傅云谦,而是从裤兜里掏出浅蓝色手帕。
秦烈大掌握住李秀梅刚递过鸡腿的右手,粗粝的指腹隔着手帕,捏住她圆润粉嫩的指尖,开始用力擦拭。
从指肚到指缝,擦得极细致。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手上沾染的别人的气息,全刮干净。
“嘶——”
李秀梅吃痛,眉头一皱。
她反手捏住秦烈手心的软肉,o度一转,压低声音嗔怪:
“你搓树皮呢?”
秦烈手心挨了一下,这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
但他没松手,那双在暗处锐利如鹰的眼眸,盯着李秀梅。
看着她刚喝过橘子汽水、泛着水光的红润嘴唇,秦烈心里那股闷火烧得更旺。
他真想把这不长心的女人,一把扯进怀里,死死禁锢住,狠狠咬上那两片唇。
让她知道,随便给别的男人递吃食是什么下场。
可周围全是人,狭窄的座位根本施展不开。
秦烈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大腿肌肉绷紧,隐隐感觉到小腹下,军裤布料传来的紧绷感。
想到前两天晚上,媳妇儿坐在自己腰上的主动。
那双桃花眼含着水雾,看向自己
他猛地移开视线,将手帕按在李秀梅手里,便立马抽回手,强行压下那股邪火。
隧道到了尽头,天光重新涌入车厢。
秦烈想找点事做,将脑海不合时宜的画面压下去。
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刺对面的傅云谦。
“傅老板。”
秦烈嗓音低沉,眼眸锋利。
“西南那十万大山,路可不好走。毒蛇瘴气多,土匪流氓也多。你这药材生意,平时走的是哪条道?”
这话听着像闲聊,实则字字带刀。
西南边境的运输线,历来是军方管控的重点,秦烈这是在直接盘傅云谦的底细。
傅云谦放下吃到一半的鸡腿,从中山装口袋里抽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油光。
“秦长说笑了。”
傅云谦将手帕叠好,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生意人求财,自然是哪条道平坦走哪条。”
“我们做药材的,靠的是山里的采药客。边境那些见不得光的道,我们这种正经商人,躲都来不及。”
“是吗?”
秦烈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压迫感瞬间拉满。
“我听说,最近腾冲那边不太平。有些商人打着运药材的幌子,夹带私货。”
“傅老板的货车,过检查站的时候,可得盖严实了。”
“多谢长提醒。”
傅云谦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
“我傅某人的货,历来只走官道,不怕查。”
“倒是长这次去西南拉练,山高路险,带队的军车可得小心刹车。”
两人你来我往,字句间在地形、路线、边境规矩上展开了极其隐秘的交锋。
小于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半截鸡脖子,忘了往嘴里送。
他虽然闲着时候,也爱和兄弟们扯嘴皮,但此时也听出了不对劲。
秦烈提的几个检查站,都是军区划定的高危排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