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里头填的炉渣,啥也挡不住。”
李秀梅眉毛当下就打了个死结。
她走两步到次卧的高低床边,拿手比划着下铺的宽度,顶天了也就一米二。
再想想主卧那张木板床,满打满算足有一米五。
她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简陋的环境,脑子里快盘算着。
这隔音效果差成这样,外头走廊里邻居起夜、咳嗽、倒水的声音,晚上肯定全能传进来。
平平和安安睡觉本来就轻,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
关键是一家四口,两张床,咋睡得开?
要叫俩孩子自个儿睡单人床,陌生环境,安安半夜摸不着大人非得吓嚎不可。
要是她搂着俩孩子,挤主卧那一米五的床,倒还勉强能睡得开。
那秦烈那么大个块头,肯定只能去次卧,挤那一米二的下铺了。
一家四口就这么分房睡?
怎么合计怎么别扭。
李秀梅紧紧抿着嘴,手指头在衣兜里来回抠缝线,愁得直叹气。
正想着,秦烈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就见她杵在那白墙跟前,满脸的愁。
秦烈脚下顿住。
他顺着李秀梅的眼神,扫过那堵不顶事的薄灰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在南城四合院里的那些夜晚。
木板床只要稍微使点劲,就止不住地咯吱作响。
她压抑在喉咙里的细碎声响。
秦烈看这墙的眼神,变了又变。
这筒子楼的隔音差到这种地步,平时说话都能听见。
要是晚上和媳妇躺在一张床上,稍微弄出点动静……
秦烈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李秀梅纤细的腰身上。
她脸皮薄。要是真被邻居听见什么,这媳妇怕是能半个月不让他上床。
绝对不行。
秦烈脸色一肃,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过道厅。
过道厅里,小于还蹲在地上掏搪瓷缸子,听见脚步重,赶紧抬头。
“小于。”
秦烈站在方桌边上,声音低沉。
“到!”
小于腿根一弹,腰杆挺得溜直。
秦烈盯着他,命令的语气:
“去后勤处找老张。把我的住房申请重新递一份。”
小于脑门冒号:“老大,您不是说这筒子楼住着挺好,省事,出门就下训练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