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她能说句明白话。
惊鲵抬眼扫过全场,声音平直:“这位是大秦二十皇子,嬴尘公子殿下。”
罗网杀手们心头一震。
就是那个出生即开口、转眼长到五六岁的皇子?
他们进骊山时,赵高还没动手杀嬴尘。
那日婴孩降生的消息,早传遍了整个罗网。
尤其天象异动……赤云绕殿三日不散,宫中铜钟无风自鸣,连守陵老卒都念叨了半月。
想忘都难。
谁料这么快就撞上了正主。
再一想赵高的死,所有人脊背紧,目光不由钉在嬴尘脸上。
惊鲵低头垂手,四剑奴也静立如松,姿态分明。
赵高倒了,新主已立。
这念头刚冒出来,一个杀手便脱口而出:“领……是你杀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
一个刚落地的孩子,真能杀了赵高?
赵高是谁?罗网之,一手遮天,连影子掠过廊下,都能让地字级杀手冷汗浸透后背。
可眼前这孩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黑瞳沉静,目光扫来,没人敢迎视。
那眼神里没怒火,没威压,却像两口深井,照得人五脏六腑都无所遁形。
几个老杀手喉结滚动,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抽。
他们忽然觉……这孩子身上压下来的气,比赵高在时更沉、更冷、更不容置疑。
有人几乎要跪下去。
四剑奴忽而踏前一步。
“放肆!”为者声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殿下已奉诏监国,总摄大秦。尔等还不归附?”
满场死寂。
“监国?”
“才多大年纪?”
“这……不合规矩!”
他们曾是六国最利的刃,刺过丞相,割过王侯,连诸侯祭天时的香炉都敢顺走一只。
可从没听过,三尺童子执掌朝纲。
荒唐。
必有内情。
可话音未落,那个膀阔腰圆的杀手已冷笑出声:“呵,奶牙没换齐就坐监国位?秦王怕是糊涂了。”
话落,刀已出鞘。
他身形暴起,直扑嬴尘,刀锋劈开空气,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狠劲。
“老子不认乳臭小子当头儿!”
他心里算得清楚:赵高死了,罗网群龙无;若能斩了这皇子,自己未必不能争一争天字席位。
嬴尘没动。
像石像,像门槛,像路边一块磨得亮的青砖……你踹它一脚,它不会躲,也不会还手,但你脚疼。
魁梧杀手见他不动,心一热,刀势更猛,嘴角已扬起。
下一瞬,四道黑影叠成一线,拦在他与嬴尘之间。
不是挡,是封。
刀光未至,剑气先至。
四把剑,四道弧,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人连第二步都没迈出去,人已仰面栽倒。
血溅在半空,还没落地,人已断气。
干净,利索,连一声闷哼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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