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智渊寺寻阿难商议,阿难自恃乃佛陀座前尊者,礼真如经所传真法必当胜过那粗浅道术,便也点了头。
阿难便在智渊寺住下,日日受那老僧们的供奉。
眨眼便是数日过去,老住持领着一干老僧日夜参悟那卷《礼真如经》。只觉佛理精微奥妙,经文字字珠玑,却无半分法力的感应生出。他那丹田空空如也,气海之中毫无动静。
这一日,两方在智渊寺中汇集,再行赌斗之事。
阿难端坐殿前石阶之上,佛光罩体。
他的下,那老住持正端坐着闭目诵经。而对面从三清观方向来的,是余尽新收的五名弟子,个个身形挺拔,精气饱满。
余尽负剑站在他们身后,身上气息收敛到了近乎虚无。
第一场比的是辩经。老住持佛法深厚,引经据典,辩才无碍,压得那五名道童哑口无言。
第二场与第三场却是另外一番光景。一场比武,一场斗法,那老僧们年迈体弱,又未修成半分法力,哪里抵挡得住?
三场比完,道门又胜。
阿难看着老住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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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也不看那些伏在地上哭泣的老僧,说道:“尔等根骨太差,贫僧亦无能为力。只得再寻有缘人。”
说罢将经书收了,也不顾那些老僧垂泪告罪,自往后殿而去。
————
两日后,余尽在三清观中叫来慧德,附耳低语了几句。
慧德听罢,眼睛一亮,合十行礼便退了出去。
慧德回到智渊寺中,将自己关在炼器房里。
他从袖中取出余尽给的一个小布袋,解开袋口,里面是一小撮极细极碎的星辰砂,粒粒闪着微光,还有几锭黄金。
照着余尽所传的炼器法门,篆刻符文,忙活到半夜,方铸造出一只金钵。
那钵颜色黄澄澄的,比寻常黄金更沉了几分,钵底星纹隐隐流转,却比一般的钵盂不知神妙多少。
待到夜深人静,慧德捧着金钵,轻手轻脚来到阿难的禅房之外。
慧德整了整身上僧袍,轻叩房门。
阿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人敲门?”
慧德推门而入,扑通跪倒在阿难面前,道:“弟子慧德,深知佛法真经之妙,心生向往。望尊者得以传法!”
阿难目光先落在慧德身上,摇头道:“你已学了道法,非是净土中人。”
慧德从身后将将那金钵高高捧过头顶,说道:“此钵乃弟子以诚心供奉尊者,望尊者开恩,传弟子那《礼真如经》。”
阿难的目光从那钵上扫过,忽然顿了一顿。那金钵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竟不似凡金。
他伸手接过金钵,仔细端详,心中讶异,这金钵绝非凡俗之物。
阿难嘴角渐渐浮出一丝笑意,道:“你果然诚心向佛,也罢,贫僧便传你此经。”
当下便将那《礼真如经》交到慧德手中。
慧德双手捧过经书,叩不止,道:“弟子必不负尊者所传!”
阿难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慧德得了真经,关上门日夜参悟。
他本就受了星斗淬体之法,体内已有一丝粗浅的法力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