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潮之中有金乌啼鸣,又蕴藏着太阳星深处最为纯粹的至阳热力。所过之处,虚空如纸般扭曲,连红孩儿先前熔出的岩浆也瞬间蒸腾,化作一片赤红火雾。
红孩儿不敢怠慢,再次捶鼻喷火,三昧真火、地火、空中火与六丁神火一同涌出,在他身前化作一堵百丈火墙。
两股火焰迎面碰撞,只僵持了数息,太阳真火便将火墙压得不断后退。
红孩儿拼命催动法力,可金色火潮仍是一寸寸逼近。最后余尽双翼稍稍一收,火潮骤然分向两旁,绕过红孩儿,将其身后数座石峰烧成了琉璃。
红孩儿散去火焰,盯着余尽背后的金翼,眼中满是羡慕。
“师父,你果然藏了绝招!”
他快步跑到余尽身后,伸手便想摸那金色羽毛,“这是什么火?怎的比六丁神火还霸道?师父快教我!”
余尽抬起一片羽翼,避开他的手,“此火来自太阳本源,你不是金乌之身,也没有妖皇精血,这门本事确实学不来。”
红孩儿不甘心道:“我有天生火体,也不成么?”
余尽笑道:“不成。”
红孩儿撇了撇嘴,“那便算了。”
他绕着余尽转了两圈,又道:“师父这翅膀从哪里得来的?先前可没有。”
余尽便将自己入地府寻六耳魂魄、与地藏王大战,又被斗母丢进太阳星疗伤之事,拣能说的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说到扶桑神树与金乌双翼时,红孩儿听得两眼放光。
说到忘川引雷与太阴星受罚时,他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师父,你连地藏王菩萨也敢打?”
余尽道:“已经打了,再问敢不敢还有何用?”
红孩儿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头。
余尽收拢双翼,问道:“近来可有一条苍青色五爪龙,与一个擅使钢叉的蝎子精来翠云山寻你?”
红孩儿摇头:“未曾见过。”
“他们是何人?”
“那苍龙名叫鼍洁,是你二师弟;蝎子精名为黑芙蓉,是你三师妹。”
红孩儿顿时大喜:“我还有师弟师妹?师父怎不早说!”
他当即朝山谷外喊道:“小的们,都出来!”
十余名小妖从林中探头探脑地跑来。
有狐妖,有狼妖,也有几个身披火甲的精怪,齐齐跪在红孩儿面前。
“大王有何吩咐?”
红孩儿道:“传令下去,在翠云山与火焰山四周寻找一条苍青五爪龙和一个黑衣蝎子精。见到了不许无礼,立刻回来报我。”
众小妖领命,纷纷驾风散去。
余尽正要再嘱咐几句,山谷外已有侍女前来传话:“道长,少主,公主已备好宴席,请二位回洞。”
红孩儿忙拉住余尽:“师父,走走走,先回去吃酒。”
师徒二人回到芭蕉洞。
正殿中已摆下盛宴。桌上尽是山中灵果、仙菌玉笋、鹿脯熊掌,又有翠云山酿制的百花灵酒,酒液碧绿,入口清冽。
铁扇公主相陪,一边询问红孩儿修行,一边与余尽说些西行见闻。
红孩儿则不停追问六耳、鼍洁与黑芙蓉之事,听说自己下面已有师弟师妹,脸上的得意藏也藏不住,仿佛这大师兄的身份比圣婴大王还要威风。
一番吃喝过后,余尽放下酒盏,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公主,近来可有人到翠云山求借芭蕉扇?”
铁扇公主微微一怔:“求扇?火焰山附近百姓,每隔十年才来求扇熄火,换一场风调雨顺。如今距下一次借扇的日子尚早,并无人前来。”
她看向余尽,眼中多了几分疑惑:“道长怎的忽然问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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