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在一旁已等得不耐烦,拽着余尽便道:“师父,先去看我练火!我如今三昧真火可比钻头号山时厉害多了!”
铁扇公主柳眉微蹙,斥道:“你师父远道而来,风尘未洗,茶也不曾吃上一口,怎可拉着人便走?这般无礼,平日教你的规矩都去了哪里?”
余尽笑道:“无妨。我也正想看看他近来修行如何。”
红孩儿顿时得意起来:“母亲你看,师父都说无妨了。”
铁扇公主无奈地瞥了儿子一眼,向余尽道:“既然道长纵着他,那便请先去指点这顽童。我这便命人备下酒宴,为道长接风。”
“有劳公主。”
铁扇公主目送二人离去,随即招来一个伶俐小妖。
“快去积雷山寻大王回来,就说孩子的师父到了翠云山,请他归。”
那小妖领命,驾起妖风便往积雷山去了。
铁扇公主又命洞中侍女洒扫正殿,开窖取酒,安排山珍灵果,忙碌起来。
红孩儿却已拉着余尽出了芭蕉洞,二人来到翠云山后一处开阔山谷。
谷中奇石遍布,原有不少苍松古木。
红孩儿站到山谷中央:“师父,你可要小心了。”
余尽取出那截扶桑枯枝,随手横在身前,“尽管攻来,让为师看看你这些年长进多少。”
红孩儿看着那黑漆漆的枯枝,眼中颇有几分疑惑,“师父便用这根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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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尽道:“你若能烧坏它,便算你赢。”
红孩儿到底是少年心性,听得此言,顿时生出好胜之心:“那师父莫怪徒儿不客气!”
他说罢捏起拳头,往自己鼻上连捶两下。
只见他口中喷火,鼻中冒烟,三昧真火率先冲出,紧接着地火沿脚下火纹升起,空中火则自四方云气间凭空点燃。
三火汇聚,又有一缕六丁神火藏在火心。
轰隆!
整座山谷顷刻化作火海。
火焰席卷之处,古木连灰烬也未留下,山石先是烧得赤红,继而熔成滚滚岩浆。
四方热浪汇聚成一条百丈火龙,张牙舞爪,直奔余尽而来。
余尽站在原地,只将扶桑枯枝往前一举,那凶猛无比的三火,竟像遇见了本源祖脉一般,齐齐向两旁分散。百丈火龙从余尽左右呼啸而过,将他身后的山壁烧出两个巨大窟窿,却没有一缕火焰落到他的身上。
红孩儿微微一愣:“再来!”
他又捶鼻数下,漫天火焰顿时开始变化。先有火鸦千百,振翅遮天;又有火鹤、火鹰、火雀从烈焰中飞出,从四面八方朝余尽扑去。
这些火焰飞禽不再只是横冲直撞,而是彼此结阵。有的从高空俯冲,有的贴地疾掠,还有的在外围振翅,卷起一道道火焰旋风。
余尽看得暗暗点头。
当初在钻头号山时,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虽强,却只知以威势压人。如今不但能将几种神火融汇,还能使火成灵、化禽布阵,的确进步不少。
他手腕轻轻一转,扶桑枯枝在身前画出一轮圆弧。
那枯枝明明不见火光,漫天火禽靠近之后,却像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纷纷偏转方向。火鸦撞上火鹤,火鹰扑进火雀群中,彼此纠缠,顷刻乱作一团。
余尽抬手一挥,所有火焰飞禽同时崩解,重新化作一片火海,绕开他的身躯落向远处。
红孩儿收了火尖枪,脸上有些不服:“师父这木棍定是了不得的宝贝。你只靠法宝克我的火,胜之不武!”
余尽笑道:“好,那便不用它。”
他将扶桑枯枝收入定海珠,背后金乌双翼缓缓展开。
金羽舒张,翼展足有数十丈,太阳真火流淌。
红孩儿眼中露出惊色,还未等他细看,余尽双翅已经向前一扇。
两片金色火潮从羽翼之下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