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踏前一步。诛剑先动,赤红剑光穿过大日火海,直斩龙尊王佛金身。
龙尊王佛双拳齐出,想以金刚拳印硬撼。可那诛剑之上杀意早已不同先前,剑锋一落,拳印崩碎,金身裂开。
咔嚓!
万丈金身自肩头至腰腹,被一剑斩出一道巨大裂缝。
裂缝之中,数不尽的佛国光影闪烁不定,无数僧众诵经之声陡然尖锐起来。
余尽反手又是一剑,戮剑墨光自裂缝中穿过,龙尊王佛金身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金光。
宝月光佛见状,残月禅杖横扫而来,月华铺天,欲将余尽神魂定住。
余尽身形一侧,任由月华擦过肩头。
诛剑斩在禅杖之上,那根承载无量清凉的残月禅杖,只听一声脆响,竟被一剑削作两截。月光顿时失控,化作无数冰冷碎片,洒入云海。
宝光佛怒目而视,赤红木杖带着无尽大日真炎点来。
万千金焰汇成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直吞余尽。
余尽戮剑向前一刺,墨色剑光贯穿火龙头颅,又一路直取宝光佛法身。那赤红木杖与剑锋相触,不过僵持一瞬,便被戮剑劈开。
木杖断裂,火海失去根基,漫天金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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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佛见三佛法身接连受损,双手说法印一转,周遭大河掀起千层巨浪。每一层浪头皆如青山压顶,河中无数佛印相继亮起,欲将余尽连人带剑镇入河底。
诛剑赤芒大盛,戮剑墨色如天幕垂落,二剑交错斩向陶土罐。
轰隆!
那陶土罐先裂出一道细痕,随即砰然炸碎。河水失了依托,落向地面,如天倾一般,下方青狮黄牙象连忙祭出法身,将小妖护持。
而那四佛法身接连破碎,可才过片刻,漫天金光又自四方虚空涌来。
龙尊王佛被斩开的金身重新凝聚,宝月光佛断去的禅杖再度生出,宝光佛掌中赤红木杖亦恢复如初,水天佛身旁河水翻涌,残破陶罐也重新显形。
他们体内佛国尚在,佛国之中香火未绝,僧众未停,法身便可一次次重塑。
余尽望着这一幕,眼中杀意愈浓重:“原来如此。”
他看见那四尊法身之中,皆有无数佛国沉浮。无尽生灵跪在佛国之中,诵经、供奉、祈祷,将愿力源源不断送入法身。
余尽缓缓抬剑:“那便先斩佛国。”
龙尊王佛喝道:“黑火道人,住手!”
余尽却已一剑斩出。
诛剑破入龙尊王佛法身胸中,一路穿过层层佛光,直落入其佛国之内。
但见金山崩折,宝树断裂,连绵佛殿尽成残垣。无数僧众原本端坐,却被诛仙剑毁灭生机。剑气继续肆虐,莲台碎裂,经幡焚毁,佛国被斩开。
戮剑斩入宝月光佛的佛国。
那方佛国原是一片清冷月境,银树琼楼,白衣僧众遍布山川。墨光一入,月华尽暗,无数人影在黑暗中哭号奔逃。可剑意侵入,所过之处,山河俱裂,佛音尽断。
宝光佛、水天佛也各自催动佛国之力,欲将法身抽离。
余尽却不肯放过。
诛戮二剑纵横交错,如两道灭世虹光,先后刺入两方佛国。赤红剑气斩碎大日,墨色剑意吞没长河,四座佛国中无数生灵哀嚎震天,两佛原本凝实的万丈法身也随之摇晃不止。
水天佛脸上露出惊色,佛国遭剑气侵入,万千水族、僧众、信众尽在剑光下化作虚影,法身凝聚不得。
余尽一步踏出,已至水天佛法身之前。
水天佛急忙结说法印,口诵真言,试图引导西方之地无尽愿力,可佛音才起,诛剑便已斩下。
赤光一闪,水天佛头颅冲天而起。
那头颅双目圆睁,口中佛音戛然而止。巨大的佛身失了级,颈中金血如瀑喷涌,摇晃两下,朝着下方狮驼岭轰然坠落。
龙尊王佛、宝月光佛、宝光佛的脸色,也终于全变了。
余尽却立在漫天金血与黑火之间,诛戮二剑嗡鸣不止,眸中杀意更上一筹。
他抬剑指向余下三佛,势要将他们全数斩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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