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烬轻笑:“放心——爷对木头桩子没有嗜好。”
刺儿坐下来,侧身靠在床头,“那二爷大晚上的把我带到这里,除了吃面,就没点别的正经事了?”
谢云烬又笑:“正经事,可多了。譬如……”
他慢悠悠抬起下巴,嘴角微微一挑。
刺儿顺着他的视线,打量这间屋子,素壁空窗,陈设简洁到了极致,老鼠来了都得含泪搬走,半点也不像绣衣司谢阎王居住的地方。
最奢侈的,大抵便是书案旁的一架古琴。
她半真半假道:“二爷若是需要,我也可以为你弹奏一曲……”
谢云烬微微错愕。
从小卫吟昭就是野孩子,女工刺绣还是为了讨谢沉的欢心才学的,她居然会弹琴?
他没有听过,忽然有点不悦。
“那些风流雅事,爷不爱。”
他缓步走近她身侧,颀长的身形微微前倾,暧昧地靠近,手臂越过她肩侧撑在床沿,带着一股子迫人的温度,贴近她的颊边。
刺儿往后仰了仰:“做什么?”
谢云烬目光慢悠悠地移动,从刺儿的眉眼打量下去,落在唇角,又顺着下颌线落下去……
每移动一寸,他呼吸就深沉一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暧昧又危险……
刺儿被他看得脊背麻,下意识避让开去,这才现他手臂越过她肩侧,从她身后的柜子上,取出一沓文书,随手丢到她的面前。
“说正事。你从牛头寺带回来的紫阳真人手札,绣衣司逐一比对过了……确是紫阳真迹,但丹方配伍与千金血试药的核心部分不在,这些留下的内容,或许是人家想让你看的……此人若不是紫阳,那便是牛头寺的老和尚……”
“……”刺儿无语,有一种被耍弄的恼意,脸颊微微红。
“说正事就说正事,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故弄玄虚。”
谢云烬眼底促狭,在她对面的圈椅上坐下,一脸慵懒地笑,“谁让你不听话?我对你坦诚至此,你却连开了间棺材铺都不肯告诉我。”
刺儿沉默一下,“二爷这么计较,那往后你们谢家人买棺材,便算半价吧。”
谢云烬:“……”
刺儿见他吃瘪,这才缓和了神色,把周德茂带来的老和尚的消息告诉了他,“此人替我指了路,却没有害我……目前还分不清是敌是友。”
“你不是说整件事里,还有第四只手吗?”
“难不成……”刺儿狐疑:“他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或不是,且不论他。”谢云烬摇摇头,沉默片刻才敛了笑意,示意她看手上的文书。
“紫阳真人手札里反复提到的阴女供给,除了选婢署采选,有一半以上都是从谢三庄子转运进去的……由此可见,紫阳和谢三多年前便已暗中勾连,连我父王都不一定知情。”
“你是想说,画皮案是谢三与紫阳真人合谋,搜罗阴女采血,炮制画皮案,意图盗取《龙骨图谶》……而这些事,都与你父王无关?”
刺儿语气里带点嘲弄。
每每提及谢平章,二人便是如此。
谢云烬听出来了,不与她辩,只道:“卫家出事后,我父王只得了六幅图谶,余下六幅凭空消失……而谢三事时就在现场,那另外六幅图谶,未必不在他手上……”
刺儿一怔。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如果那六幅图不是母亲提前转移,那么,能在谢平章眼皮子底下顺走东西,还不引怀疑的人,非谢三莫属。
她迟疑片刻道:“我一直在想,他是不是我母亲当年安排来接应我的人。”
谢云烬沉默。
那个没有等到的接引人,一直是她的心病。
那个人若还活着,为何不来?
若已死了,又是谁杀的?
过去几年了,她为此耿耿难消……
谢云烬稍稍正色,慢声道:“别想他了,说手札吧,紫阳道人留下的手札,也并非全无用处。老孙头从那些散乱的丹方里,找到一味辅料,紫阳用它来压制曼陀罗醉的药性冲撞,老孙头说,此法可行,若以毒攻毒,反其道而行之,许能找到解开你身上的绯毒之法……”
喜欢朱门画骨请大家收藏:dududu朱门画骨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