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涉及到这件事的主角都过於特殊,所有的能让一只雌侍能和其他雄虫单独相处的方法在这里都不再适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後还是克里安打破僵局,「如果瓦达与我们产生了联系,对方会不会也察觉到异常,意识到自己即将暴露身份。」
对方既然敢暗示赫伯,让他用宴会和卡尔来试探自己和阿比查,也就料得到克里安一行虫其实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现在让对面虫子有恃无恐的不过是笃定他们猜不到他的身份。
可如果猜到了呢?这是一个十分致命的地方,如果让对方意识到身份泄露,会不会气极跳墙,直接撕破脸,他们还不知道对方手里究竟掌握了多少内容,不知对方真的发力自己能否经受得起。
雄虫的话,点醒了几虫,克里安所说的那些事情是未知,可一旦发生,後果不堪设想。
他们要知道在暗处的虫子是谁,却又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已然暴露。
上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下,能不能和瓦达搭线都成了未知数,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方没有料到瓦达这只不起眼的雄虫会成为自己的马脚,他们也不敢冒险,送上自己的破绽。
「不必这样」正当虫子们一筹莫展时,沉默许久的阿比查又说话,「这是我们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阿比查目光转向克里安,「不要想太多,我们不在瓦达面前暴露就可以,对方不一定猜得到。」
「如果猜到了呢?研究会受影响。」克里安反驳。
「只要虫还在,研究可以重新再来。」雌虫回答。
克里安还想再说什麽,看着阿比查的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却又什麽也说不出来了。
雄虫没有立刻妥协,这是两虫第一次产生分歧,他心里五味杂陈。
克里安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可内心深处似乎也赞同阿比查的话,自己总是想得太多。
对於这次暗处的虫子,对於研究,甚至是自己的未来乃至阿比查的感情。
「我同意上将的观点。」卡维突然出声,打断两虫的对视,克里安惊醒,移开了目光,雄虫继续,「而且我们不是随时做着暴露的准备吗?」
「我也同意阿比查的观点。」达约法说,「而且即使暴露了纳罗也会帮我们,其他应对的方法有很多。」
两虫满是认真的看着雄虫,克里安环视一圈,发现其他的虫子也是这样的眼神,良久,缓缓点头,「好。」接着无奈的笑了一下,「也不定暴露。」
见雄虫没再纠结,达约法立马笑盈盈宣布:「那就回到刚才的问题吧,怎麽才能让加勒和那位雄子有机会单独相处。」
。。。。。。
可惜,虫子们这一次依旧没有得出一个可行的方法,讨论的时间久了些,克里安和阿比查只能离开基地,商议的策略是先按兵不动,顺其自然。
回到静海,两虫把开会的内容选择性的告诉了加勒,雌虫得知自己的任务时表现的十分镇静,没有任何的为难的表情,克里安却凭直觉察觉到对方的不安。
「你有什麽疑惑吗?」他询问雌虫道。
雌虫坚定的摇头,表示没有,阿比查见状,把克里安的话换了一个说法,「有任何问题,不满或是疑惑都请告诉我们,不要让个虫情绪影响任务。」
闻言,雄虫震惊地看了阿比查一眼,阿比查假装没看见,克里安只得把目光放回到雌虫身上,他看见雌虫眼中的纠结,很快便听见加勒问:「这会影响到瓦达阁下吗?」
「不能保证,但我们会尽力不让无辜的虫子受到牵连,放心完成你的任务。」雌虫木着脸说。
「是。」雌虫回答。
嘱咐完雌虫,两虫一同上了楼,三虫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日子还太短,为了让彼此更自在,两虫的基本活动地点从客厅转移到卧室。
「你刚才为什麽要这麽说。」在克里安看来,他们是在请加勒帮忙,而阿比查的说法像在给下属下达任务。
「这样他才会说出来。」阿比查解释。
「哦。」雄虫倒在床上,他其实也知道,但还是问出口,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这样做,静静趴了一会儿,雄虫忽然问:「他们互相喜欢,为什麽加勒不同意瓦达的申请。」
「加勒也喜欢瓦达?」阿比查从书桌上取出了名单,一边搜索瓦达的名字,一边回答雄虫的问题。
「嗯。」雄虫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你怎麽看出来的?」
「他很在乎瓦达,配合登记的时候有些不乐意,现在又担心把雄虫卷进来,不是喜欢是什麽?」
「这样就是喜欢吗?」阿比查轻松辨别出雄虫的每一个字,在名单上看见想要的名字後,把手里薄薄的纸张放回了原位。
「是吧。」雄虫声音恢复了正常。
「互相喜欢不一定就能在一起,而且加勒可能不知道自己喜欢瓦达。」
「为什麽不能在一起,为什麽喜欢还不知道,要是我。。。」雄虫越说越激动,後半句的音量高了一些,却被突然掐断。
「要是你会怎麽样?」阿比查幽幽地问,克里安不敢看雄虫,打哈哈道:「没什麽。」企图蒙混过去。
雌虫见状,也不再追问。
床和书桌隔得不远,雄虫所有动作和神情阿比查都尽收眼底,察觉到雄虫情绪不高,阿比查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雄虫,不知道又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