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安。」阿比查叫雄虫名字。
「嗯。」雄虫声音又变得闷闷的。
「你怎麽了?」雌虫试探。
雄虫好一会儿不说话,阿比查倏地想起什麽,赶紧上前,伸手要把雄虫的鼻子从枕头里救出来,他以为雄虫是睡着了,没想就要碰到对方头发时,克里安自己把脸转出来。
两虫都愣住了,雄虫看见那只悬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抬起胳膊自然地握上它。
「那被喜欢的虫子能知道自己被喜欢了吗?」
雌虫被定住了,不知道是因为被抓住的手腕,还是因为雄虫的话,不过只是几瞬就恢复正常,也反应过来雄虫的意思,『喜欢别虫的虫子不知道自己在喜欢别虫,那被喜欢的虫子知道自己被喜欢了吗?』
手腕上传来的热量让阿比查的思维有些涣散,他没有直接回答雄虫的问题,而是问:「你觉得瓦达知道加勒喜欢他吗?」
「我不是问他们。」克里安忽然有些着急,不自觉的加大了手上的力气,雌虫没有挣脱,也毫无反应。
「嗯?」
「我不是问他们。」雄虫以为阿比查真的没有听清,重复道。
「。。。。。。」
见雌虫的样子,雄虫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问:「如果有虫子喜欢你的话,你会知道吗?」
「我。。。」阿比查眼神变得涣散,雄虫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良久,克里安听见雌虫轻轻说:「没有虫子喜欢我。」
这下子轮到雄虫呆住了,雌虫垂着眼皮,遮去眼底的落寞,淡淡地笑着。
自嘲的笑。
克里安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雌虫的自我否定让他无措,名叫不可置信和心疼的情绪铺天盖地地袭来,淹没掉之前的所有心思。
他起身,也不顾没有脱掉的鞋子会不会弄脏床单,跪在床上,弯腰抱住雌虫,一只手仍然抓着阿比查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环住阿比查的背。
好一会儿,阿比查才听见雄虫的声音。
「你在说什麽啊?」雌虫的头发扎着克里安的脸,又麻又痒,一路从脸颊传到心脏,「达约法教授喜欢你,巴坦特首局喜欢你,还有蒂尼,斯普,萨瓦。。。」
克里安挨着把能说的名字统统说了一遍,一边用力蹭雌虫的头发,缓解心里的难受,最後找不到其他虫子可再说,顿了一下开始絮絮叨叨地重复。
「我也喜欢你。」
「特别喜欢。」
「。。。。。。」
「很喜欢。」
「最喜欢」
「我还没这麽喜欢过谁。」
「。。。。。。」
「我不想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