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设一愣。
他都没细算过时间,印象中这种差事顶多一周。
周一出,周六清晨就能溜达回来,一趟跑五个点。
这回要是真待了半个月,那折腾的地方怕是不下十个。
两人推着车,并排往厂子方向晃悠。
路过中院门口,阎埠贵探出头来,脸上堆满了笑。
“哟,建设,大茂,上班去啊?”
“俩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有自行车骑,真是咱们院里的风云人物。”
陆建设连忙摆手:“你这话别乱说,大茂那是本事,我这就是靠家里弄来的代步工具,不值一提。”
许大茂在一旁嘿嘿直乐,接茬道:“我这可是厂里配的二手货,跟建设的比,差远了。”
嘴上谦虚,那得意劲儿却藏都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阎埠贵也不拆穿,顺着话头打圆场:“差不多,都是年轻有为的主儿。”
说着,他摸了摸口袋,眼神里满是羡慕:“我家啥时候也能蹬上这辆铁鸽子就好了。”
“老阎,你这就不讲究了。”
许大茂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
“堂堂人民教师,肚子里有墨水,咋天天两条腿倒腾着去大院?这也太掉价。”
说完,他还冲旁边陆建设挤眉弄眼,那副坏样藏都藏不住。
陆建设是个明白人。
他心领神会地接茬,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阎老师,许大茂平时嘴欠,可这话在理。”
“您想想,戴个眼镜,别支钢笔,骑个二八大杠,这才是知识分子该有的派头。”
“我敢打包票,院里那帮教书的,十个里有九个都有车。”
“我要是您,哪怕借债也得整一辆。”
这番话像钩子一样,精准勾住了阎埠贵的魂。
陆建设没说错。
单位里那些同事,一个个蹬着车绝尘而去,留给他的是尾气和本就瘪了的钱包。
每次看着那背影,阎埠贵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痒得难受!
此刻听两人一激,那点心思彻底压不住了。
“我也想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但这年头,搞张自行车票比登天还难。
手里没钱,哪来的票?”
陆建设笑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有啥难的?”
“胡同口修车铺那边,刚回来两辆成色不错的。”
“老板还能帮忙开证明,直接上牌上路。”
阎埠贵犹豫了,眼神闪烁:“二手的?”
“二手咋了?”
许大茂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